有白发老妪低声念着佛号,有少年郎激动得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
“咚——咚——咚——咚——”
低沉而雄浑的战鼓声,自高台两侧的鼓阵响起,如同巨人的心跳,震撼着大地,也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鼓声渐急,渐密。
忽然,所有声响,包括风声,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陛下驾到——!”
一声悠长尖利的唱喝,划破寂静。
讲武场尽头,那座高达三丈、以原木搭建、遍插旌旗的点将台上,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者,一身耀眼的黄金锁子甲,外罩明黄团龙战袍,头戴金冠,腰悬天子剑。
正是萧宸。
他并未乘坐御辇,而是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台阶,甲叶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规律而清脆的撞击声。
阳光落在他身上,金甲反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仿佛天神下凡。
韩煜、郑怀谨等留守重臣,皆着朝服,肃立台侧。
英国公王大山、骠骑将军李敢、神机营指挥使杨镇等出征将领,已从各自军阵前驰回,在台下按剑肃立。
萧宸登上高台中央,面向十万大军,面向无数百姓。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沉静而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激动、或坚毅的士兵脸庞,扫过那如林的刀枪,如云的旌旗。
风,卷动他身后那面巨大的、绣着金色巨龙腾云图案的玄色帅旗,猎猎作响。
“将士们!”
萧宸开口了。
声音并不如何嘶声力竭,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鼓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今日,尔等在此,甲胄在身,刀枪在手。可知为何?”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十万道目光,聚焦于他一身。
“因为,北狄豺狼,背信弃义,犯我疆土,屠我子民,掠我财货!”
萧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他们的马蹄,踏碎了云中的堡寨!他们的刀箭,染红了雁门的关墙!他们的狂笑,惊醒了边关婴孩的睡梦!他们的野心,想要再次将烽烟,燃遍我大夏的北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将士们的心上。
许多来自边镇的士卒,眼中已喷出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以为,朕的大夏新立,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