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如何处理这二十万降军,关系到中原能否真正安定,更关系到新朝的稳定与萧宸的威信。
怀柔?恐其反复,尾大不掉。
严苛?易生变故,有损仁名。
遣散?需要钱粮,且流散民间恐成匪患。
整编?如何整编?能否放心使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御座之上,那位自入城后便一直沉默的年轻帝王身上。
萧宸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檀木的扶手,目光垂落,看着舆图上那标注着降军营地的几个红点,久久不语。
殿中空气仿佛凝固,几位重臣屏息凝神,等待天子的决断。
终于,萧宸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二十万降卒,是负担,也是财富。”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回荡,“弃之不用,是暴殄天物,徒耗钱粮,且遗祸地方。全数收编,是自埋祸根,朕的寒渊军,不能染了杂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韩烈所言,汰弱留强,是正理。但如何汰,如何留,需有法度,既要震慑其心,亦要给予出路,更要……为我所用。”
“拟旨。”萧宸的声音陡然转厉。
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立刻上前,铺开明黄绢帛,提笔凝神。
“第一,设‘抚军司’,专司降军整编事。以兵部右侍郎领司正,都察院、刑部、户部各遣干员协理,持朕金牌,有临机专断之权。”
“第二,分级甄别,严明赏罚。降军中,凡都尉以上将校,单独拘押,由抚军司会同锦衣卫详加审讯。
顽抗到底、劣迹昭彰、民愤极大者,公审后,明正典刑,传首各营!
阵前起义、献城有功者,核实之后,量才录用,赏赐田宅。
其余中下层军官及士卒,以什、队为单位,互相担保,登记造册。”
“第三,汰弱留强,分而化之。
全军筛查,凡年龄超过四十或未满十八、身体羸弱、有暗疾残疾者,一律发放少量钱粮路引,遣散归乡,登记为民,授以无主荒地耕种,三年免赋。
此举,可示朕之仁德,亦可安地方,增户口。”
“第四,择其精壮,考核整编。
余下士卒,由抚军司与军中抽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