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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再也无法平息。
    苏慎的“直谏”与“被黜”,像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
    次日,以中书省、门下省为首,六部九卿,乃至地方督抚的贺表、劝进书,如同决堤洪水,汹涌而至。
    言辞或文雅或质朴,核心却惊人一致:秦王功德巍巍,当为天子。
    市井之间,童谣再起,不再隐晦:“玄鸟生,夏室兴;镇北王起,天下平。”
    连刚刚归附的南中蛮王、西羌首领,也贡献“白虎”、“白雉”,附会祥瑞。
    压力无形,却重如泰山,最终全数倾泻在未央宫深处,那座属于“皇帝”的、却已许久无人敢以天子礼仪出入的宫殿。
    十岁的皇帝萧杰,他有限的记忆里,满是“皇兄”的威严与周围人无时无刻的敬畏。
    太傅不再教授《尚书》《春秋》,而是反复讲述“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讲述尧舜禅让的“盛德”。
    内侍宫女议论的,皆是“镇北王殿下又平定了哪里”、“百姓如何称颂”。
    他像一只精致笼中的雀鸟,被无声地引导着,走向那个早已为他写好的结局。
    冬至大朝,紫宸殿内炭火熊熊,却暖不透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宗正卿与几位须发皆白、象征“旧德”的前朝遗老“陪同”下,皇帝萧杰身着过于宽大的冠冕袍服,走上御阶,面对空空如也的摄政王座,用背得滚瓜烂熟却依旧掩饰不住稚嫩的声调,宣读了那份由翰林院饱学之士字斟句酌、耗费无数心血拟就的禅位诏书。
    诏书极尽华美哀矜之能事,先述“朕以幼冲,嗣守丕基,德薄能鲜,上干天和,下失民望。
    兵连祸结,四海疮痍,宗庙几危,黎元倒悬。每念及此,涕泣沾襟,五内如焚。”
    继而笔锋一转,盛赞萧宸“天纵神武,明并日月,拔乱反正,功高盖世。拯生灵于涂炭,复疆宇于崩分,威加海外,德服八荒。”
    最后得出结论:“历数在躬,讴歌所属,天命可知,人心可见。朕畏天明命,弗敢自私,稽古揆今,追迹唐虞。谨逊位别宫,禅位于皇兄萧宸。天祚明德,享兹大位,保乂我烝民,对扬天休。钦哉!”
    诏书宣读完毕,满殿死寂,只闻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旋即,以刚从“大理寺”放出、官复原职并加太子少保的苏慎为首,文武百官,宗室外戚,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齐刷刷跪倒,额触金砖,山呼之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天命攸归,臣等昧死再请秦王殿下顺天应人,早正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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