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联军营门洞开。
韩年顶盔掼甲,手持长刀,亲自督阵。
数万青州兵,在“重赏”和“决一死战”的鼓动下,背负着简陋的木板、皮筏,推着临时拼凑的小船,在军官的驱赶下,沉默而躁动地涌向白马津渡口。
冰冷的河水冻得人牙齿打颤,但求生的欲望和对奖赏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第一批士兵登上了小船、木筏,甚至有人抱着木板,开始奋力向北岸划去。
浓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对岸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吹过枯草的声响。
“天助我也!”
韩年在南岸看得分明,心中狂喜,“寒渊军定然没有防备!快!快划!登岸者,赏金十两!”
越来越多的青州兵开始渡河,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并不宽敞的河面。
沈放、吕虔也各自督促本部兵马,在后方集结,准备一旦韩年得手,便立刻大举渡河。
北岸,寒渊军前沿阵地。
士兵们屏息凝神,伏在冰冷的工事后,弓弩手的手指搭在弦上,目光锐利地穿透晨雾,盯着河面上越来越近的黑影。
更后方,墨衡亲自坐镇,面前是一个个埋设好的“震天雷”引线控制点,他神情专注,如同等待猎物的猎人。
青州兵的先头部队,终于踏上了北岸松软冰冷的滩涂。
没有预想中的箭雨,没有阻击。对岸依旧死寂。
“成功了!北岸空虚!快,发信号!全军登岸!”登岸的青州军官狂喜,点燃了代表成功的狼烟。
南岸,韩年、沈放、吕虔见状,再不犹豫,下令主力开始大规模渡河!
一时间,舟楫竞发,人喊马嘶,黄河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联军的渡河部队。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冲破寒渊军防线,一举奠定胜局的曙光。
然而,这曙光,是墨衡刻意为他们留下的致命陷阱。
就在渡河联军先头部队开始在北岸滩头集结,后续部队挤满河面,阵型最为混乱、密集的时刻——
“放!”墨衡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嗤嗤嗤——”预先埋设在滩涂、浅水区、甚至岸边泥泞地下的引线被点燃,发出轻微的、死亡般的声音。
紧接着——
轰!!!轰!!!轰!!!
地动山摇!
一连串沉闷如惊雷,却又比惊雷可怕百倍的巨大爆炸声,猛然从北岸滩头、浅水区炸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木、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