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联军粮草运输线漫长,且因之前战乱,中原本地凋敝,筹集困难,全赖淮南、青州后方输送,压力巨大。
军中已开始出现粮食配给减少的议论,士气隐隐浮动。
促成这次看似“决战”的对峙,源于一个仓促而脆弱的同盟。
吕虔巨野大败,仅以身免,困守昌邑,本已绝望。
但王大山围而不攻,不断遣使劝降,又放出“只诛首恶,胁从不问,献城可保富贵”的风声,导致昌邑城内人心浮动,部将离心。
吕虔自知城破在即,又不甘束手就戮,遂在最后关头,采纳谋士建议,弃城而出,率领最后数千精锐骑兵,突破王大山不甚严密的包围圈,一路南逃,竟奇迹般地穿越陈到控制区边缘,渡过淮水,逃入淮南沈放地界。
沈放之前与韩年联军攻彭超,被陈到、王大山逼退,损失不小,退回淮南后日夜不安,既恐寒渊军南下,又恨韩年分赃不均。
见吕虔来投,虽知是烫手山芋,但转念一想,吕虔虽败,毕竟是中原老牌诸侯,在兖徐一带仍有残余影响力,其麾下数千骑兵亦是宝贵战力。
更重要的是,沈放深知唇亡齿寒,吕虔若亡,自己独木难支。于是,他接纳吕虔,并遣使紧急联络青州韩年。
韩年退回青州后,同样寝食难安。
王大山在兖、徐的兵锋,随时可能转向青州。收到沈放联合抗萧的提议,韩年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三人在寿春匆匆会盟,献血为誓,结为同盟,共抗萧宸。
他们知道,分散必被各个击破,唯有合力,尚有一线生机。
然而,这个同盟从诞生之初就充满了裂痕。
吕虔新败,实力大损,寄人篱下,话语权最弱,但复仇心切。
沈放、韩年各怀鬼胎,沈放想利用吕虔的剩余价值和影响力,韩年则希望将主战场推离自己的青州。
三人互相提防,在推举盟主、兵力调配、粮草供应、战利品分配等一系列问题上争吵不休,最后还是勉强达成协议:以兵力最多的沈放为名义上的盟主,但各自军队仍由自己指挥,约定“协同作战”。
他们也知道,一味困守寿春、临淄,只能是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寻求决战,若能击败或重创寒渊军主力,或可挽回颓势,甚至逼和萧宸。
于是,在匆匆集结了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后,这支庞大而松散的联军,北上渡过淮水,进入豫州,最终选择了官渡这个扼守南北的要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