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超自刎下邳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北风,瞬间刮遍了整个中原东部。
陈到的安民之师与王大山的破军铁骑,如同两把无坚不摧的铁钳,不仅粉碎了中原最大的两股割据势力,更将“顺昌逆亡”的冰冷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仍在观望、犹豫、或是心怀侥幸的中小诸侯面前。
恐慌,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中原残余的割据势力中蔓延。
“连彭超、吕虔都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陈到、王大山用兵如神,更可怕的是那萧宸的治军和安民手段……所到之处,百姓竟有箪食壶浆之势!”
“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开仓放粮,恢复秩序……这哪是单纯打仗?这分明是收买人心,釜底抽薪啊!”
“咱们这点兵马,这点地盘,够寒渊军塞牙缝吗?继续打下去,别说争霸,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
“可……可若是投降,那萧宸心狠手辣,吞并荆楚时楚王的下场……他会放过我们吗?”
“蠢!没看到檄文和实际做法吗?萧宸要的是迅速平定中原,减少损耗。
他需要树立‘吊民伐罪,不嗜杀’的形象,以安新附之地民心,也做给南方的吴、蜀看!杀彭超、吕虔,是立威,是铲除最大障碍。
对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只要诚心归附,献上土地兵马,他大概率不会赶尽杀绝,甚至可能给个虚衔,养起来!”
“不错,楚王那是主动抵抗,其子献地,不也得了‘归义侯’的爵位,在神京荣养吗?总比身死族灭强!”
“听说豫州南部那些投降的郡守、县令,只要没大恶,不少都被留用,甚至原职安置!陈到、王大山军中,也收纳了不少降卒!”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寒渊军兵临城下,咱们就成了‘负隅顽抗’的‘首恶’,那时再想投降,只怕就晚了!”
各种议论、权衡、恐惧、算计,在中原剩余的州郡、坞堡、军镇中激烈地进行着。
萧宸的军事威慑、政治分化、经济安抚、民心争取的组合拳,效果在此时集中爆发。继续抵抗,看起来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甚至遗臭万年。
而主动归附,虽然失去权柄,但至少能保全性命、家族,甚至可能还有一份富贵。
“聪明人”开始行动了。
第一个正式上表请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