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以“朝廷”、“仲裁者”的身份介入,在合适的时机,以最小的代价,收拾残局。
因此,只要战火不蔓延到他的核心控制区,不影响他的大战略,他对中原的混战,往往“反应迟缓”,或仅限于“下诏申饬”、“派使调解”,而调解往往因各方互不信任、条件无法谈拢而失败。
这种态度,无疑给了一些诸侯铤而走险的勇气。
于是,在荆楚归降后不久,中原大地上,压抑已久的火药桶,终于被一点火星引爆。
导火索,是豫州。
豫州刺史陈观,性格优柔,兵力不强,但占据着中原腹心、土地肥沃之地,早已被周边虎视眈眈。
徐州刺史彭超,骁勇善战,素有野心,借口“豫州流寇屡犯徐州边境”,突然发兵,袭击豫州沛国。
陈观猝不及防,连失数城,急向朝廷求救,同时向邻居兖州牧吕虔求援。
然而,彭超的突袭,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兖州牧吕虔,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早有吞并周边、壮大自身之心。
他接到陈观求援,非但没有立即发兵相助,反而以“调停”为名,陈兵豫、兖边境,坐观成败。
待彭超与陈观打得两败俱伤,吕虔突然以“豫州内乱,波及兖州,为保境安民”为由,悍然出兵,不仅“接管”了陈观部分溃兵占据的城池,更反手一击,攻入徐州北部!
彭超大惊,慌忙从豫州撤军回援,与吕虔在徐州北部展开激战。陈观势力大损,退守谯郡,苟延残喘。
淮南的沈放,见北面大乱,认为时机已到,也想分一杯羹。
他联合青州的流民大帅韩年,南北夹击,进攻兵力被牵制在徐北的彭超侧后,意图夺取徐州南部富庶之地。
彭超瞬间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北有吕虔虎狼之师,南有沈放、韩年联军,内部还有豫州陈观残部的骚扰。他左支右绌,疲于奔命,地盘被不断蚕食。
但这还没完。
荆州新附,但原楚国东部边缘与豫、扬交界处,一些原本依附楚国的坞堡豪强、散兵游勇,见中原大乱,也趁势而起,或割据自保,或四处劫掠,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甚至有人假冒“楚王旧部”或“抗萧义军”旗号,浑水摸鱼。
河内、河东一带,临近萧宸核心区,相对平静,但也有一些小股军阀,借“防备胡人”、“剿匪”为名,扩充势力,彼此间摩擦不断。
整个中原,以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