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顿了顿,补充道,“其使节言谈间,对吴王颇多怨怼,暗示吴王曾怂恿楚王生事。”
“交州刺史刘檀、广州刺史陈显,”
慕容雪继续道,“二人几乎同时上表,言辞愈发恭顺,贡品加倍,并主动提出愿送质子入京。其境内,未见明显兵马异动,似在观望。”
萧宸听完,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恐惧,便是最好的锁链。萧锐想串联,可惜,楚王这面‘盾牌’碎了,其他人便只顾着自保。蜀王想骑墙,交广想破财消灾。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他转身,坐回主位,目光如炬:“楚地新附,需时间稳固消化,不宜立刻大动干戈。然,兵威不可堕,大势不可逆。韩烈,以摄政王府名义,颁令。”
“第一,嘉奖陈到、王大山及南下将士,犒赏三军,有功将士,论功行赏,土地、钱帛、爵位,皆从厚。阵亡者,厚加抚恤。要让我寒渊将士知道,为王前驱,必有厚报!”
“第二,对新附荆、郢、湘三州,免除一年赋税,徭役减半。遴选清廉干练官吏,赴三州任职,首要在于安抚民心,恢复生产,惩治不法,肃清余孽。告诉新去的刺史、太守,本王要的,是稳定的疆土,归心的百姓,不是杀鸡取卵的政绩!”
“第三,在江陵、长沙、襄阳,设立三大军镇,常驻精兵,由陈到、王大山分统,扼守长江,威慑江东,西窥巴蜀。同时,扩建水师,招募沿江熟悉水性之民,打造战船,长江天堑,从今日起,非他江东独有!”
“第四,”萧宸目光扫过舆图上的蜀中和岭南,“蜀王使者,准其觐见。交、广二州质子,准其送入神京,妥善安置。告诉萧璋、刘檀、陈显,识时务者为俊杰。楚王殷鉴不远,谨守臣节,按时朝贡,本王可保其富贵平安。若有异心……哼。”
“第五,传檄江东。”
萧宸声音转冷,“着吴王萧锐,即刻遣其世子入京,为陛下伴读。另,裁撤沿江新增兵备三成,开放沿江三处口岸,准许朝廷官员、商旅往来。水师退回原防区,不得越界巡弋。”
韩烈心中一凛。
前四条是巩固消化胜利果实,恩威并施。
这第五条,却是直指江东核心。
要求送质子、裁撤兵备、开放口岸、限制水师,这几乎是要吴王自解武装,开门揖盗!
萧锐如何能答应?这分明是进一步的试探和压迫,甚至是为日后用兵制造口实!
“王上,吴王恐怕……”韩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