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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念在同出萧氏,血脉相连,更悯荆州百姓无辜受累。本王素以仁德为怀,不欲多造杀孽。
    今汉水为界,已得城池,当归王化。王兄若能幡然醒悟,上表请罪,去王号,称臣纳贡,谨守荆州余土,不再生事,则往日之过,本王可概不追究,两家重归于好,共保边境安宁。
    如若不然……则我寒渊铁骑,不日将饮马长江,届时,悔之晚矣!何去何从,王兄其三思之!”
    信使念完,将绢书恭敬放在内侍捧着的托盘上,然后垂手肃立,不再言语。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萧悍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噗——!”
    病榻上的萧悍,在听到“背弃盟约”、“咎由自取”、“去王号,称臣纳贡”等字眼时,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由蜡黄转为不正常的潮红,喉头咯咯作响,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被。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卷绢书,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愤怒和绝望。
    “萧……萧宸……小儿!安敢……安敢如此辱我!咳咳咳……”
    萧悍挣扎着想坐起,却无力地倒下,嘶声道,“本王……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他摇尾乞怜!传……传令!集结……所有兵马!本王要……御驾亲征!与那逆贼……决一死战!”
    “父王!”
    “王爷!”众臣和王子们慌忙上前,有的搀扶,有的劝阻。
    “父王息怒!保重玉体啊!”
    长子萧嵘含泪劝道,“如今……如今形势比人强,北兵势大,我军新败,士气低迷,江陵虽有大江之险,然江北尽失,北兵旦夕可至……硬拼,恐非良策啊!”
    “是啊王爷!”
    谋士范增也老泪纵横,跪倒在地,“如今之势,战则必亡,且玉石俱焚,荆楚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百姓亦遭涂炭。
    摄政王……虽言辞倨傲,然毕竟……毕竟留有余地。
    去王号,称臣纳贡,保境安民……虽屈辱,然可存宗庙,保子民啊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还请王爷以宗庙社稷、荆楚百姓为念,忍一时之辱啊!”
    “忍?哈哈哈哈!”
    萧悍状若癫狂,惨笑起来,“忍一时之辱?然后呢?像狗一样,向他萧宸摇尾乞食?看他脸色苟延残喘?本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父王!”
    次子萧岷年方十六,血气方刚,此刻也红了眼眶,泣声道,“儿臣愿率敢死之士,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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