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悍怒道,但终究是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知道范增说得在理,如今凭荆州一己之力,硬撼挟大胜之威、兵锋正盛的寒渊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求援……那些诸侯,真的会来吗?
就在楚王君臣争论不休、进退失据之际,寒渊军的铁蹄,却没有丝毫停歇。
南阳,宛城。
陈到站在刚刚“易主”的城墙上,眺望着南方烟波浩渺的汉水。
春风吹动他玄色的战袍,猎猎作响。他面容沉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拿下宛城,只是第一步。
王爷的命令很清楚:乘胜南下,扩大战果,兵临汉水,震慑荆楚,乃至整个南方!
“将军,楚军溃兵大多南逃,襄阳守将似乎加强了戒备,但兵力似乎并未大增。据探马来报,楚王正在江陵一带疯狂征兵,但混乱不堪,短期内难成战力。”副将禀报。
陈到点了点头:“萧悍新败,方寸已乱。其欲固守汉水,然防线漫长,兵力分散,更兼士气低落,民心惶惶。此乃天赐良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麾下将领,“传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分三路!”
“第一路,偏将赵骁率五千精骑,为先锋,沿白河南下,扫荡沿岸城邑,直逼襄阳西侧,牵制其守军,使其不敢妄动。”
“第二路,本将军自率两万步骑主力,出宛城,沿官道南下,目标——新野、樊城!此二城乃襄阳北面门户,拿下它们,襄阳便成孤城!”
“第三路,副将韩韬率八千步卒并攻城器械,随后跟进,负责接收城池,肃清残敌,安抚地方。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凡有投诚,妥善安置。务必快、稳、狠!”
“记住王上钧令:此战,非为灭楚,而为惩戒,为立威!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得楚人肝胆俱裂,打得南方诸侯噤若寒蝉!但亦不可过度杀戮,凡克城池,务必出榜安民,严明军纪,彰显我王师气度!”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自追随萧宸起兵以来,寒渊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番南下,正是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大好时机!
三日后,休整完毕、士气高昂的寒渊军,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从宛城迸发,射向荆州腹地。
楚王萧悍的混乱指挥和强征暴敛,早已让荆州北部民心离散。
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术明确的寒渊军,那些临时征发、缺乏训练、士气低落的楚军,几乎一触即溃。
赵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