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消耗,固然是上策,但旷日持久,对后勤也是巨大压力,且恐南方有变。
必须找到一个代价更小、更迅捷的破城之法。
“大将军,细作来报,城中粮草最多再支撑月余,人心离散,逃亡日增,但赵崇控制极严,且城墙完好,强攻时机似未完全成熟。”副将禀报。
陈到目光在地图上巡弋,最终停留在长安城东北角的“安兴门”附近。
那里城墙相对老旧,且外侧有一片低洼的苇塘,如今虽已干涸,但土质松软。
“赵崇以为深沟高垒,凭坚城可守。却不知,坚城往往从内部攻破,而城墙之下,亦可通途。”
他沉声道。
“大将军的意思是……地道?”帐中诸将眼睛一亮。
“正是。”
陈到手指点在地图上安兴门内侧的一片区域,“此处靠近城墙,据细作探查,地下土质多为沙土,易于挖掘。
且城内此区域多为普通民居,守军布防相对稀疏。
可挑选最精干的工兵,自营外隐蔽处开挖,直通此处城墙根下。
以火药填塞,引火炸之。
即便不能完全炸塌城墙,亦能使其结构松动,产生巨大豁口。
届时,我军精锐可趁乱突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地道攻城,自古有之,但成功者不多,关键在于隐蔽和突然。
而此刻,长安守军饥疲交加,注意力多集中在城外正面和可能的攀城攻击,对脚下的威胁,防备必然不足。
“此计大妙!”诸将振奋。
“然此事需极度机密。”
陈到神色严峻,“挖掘地道,需选心腹死士,夜间进行,出土需妥善处理,绝不可被城中察觉。
爆破之物,需万全准备。同时,各部需加强正面佯攻,制造更大动静,吸引守军注意。
待地道挖通,火药填装完毕,选定时机,一举破城!”
计划迅速制定。
一支由北地矿工和善于土工作业的老兵组成的五百人掘子军被秘密抽调出来,在严厉的保密纪律下,于远离长安城数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林后,开始了挖掘。
挖掘出的泥土,被小心翼翼地运走,或填入坑洼,或用于加固营垒,不留痕迹。
为了掩护地道的声响,陈到下令,白日里投石机和床弩的“问候”更加“热情”,夜间则组织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