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天下兵马大元帅’……呵呵,虚名而已,先应下无妨。”
类似的情景,也在楚地、蜀中上演。
楚王借口“境内蛮族作乱,需先行平定”,蜀王则以“蜀道艰难,粮草不济”为由,纷纷对长安的“勤王”号召表示了“精神上的支持”和“道义上的声援”,但在实际出兵上,则百般推诿,只顾着埋头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加固边境防线。
他们的算盘打得精明:让萧宸和赵崇在北方死磕,最好两败俱伤,他们则坐山观虎斗,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行定夺。
然而,在这看似清晰的南北对峙、东西观望的格局下,暗流依旧汹涌。
一些中小型势力,尤其是那些在“讨逆联盟”中挂了名,却与萧宸若即若离的“义军”首领,心态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长安伪朝廷的建立,给了他们多一个选择。是继续跟着势头正盛但规矩森严、未来赏赐未明的靖北王,还是转向那个看似弱小但“名正言顺”、可能更舍得封官许愿的长安伪朝?投机的心思,在这些人心中滋长。
虽然短期内他们还不敢公然背叛萧宸,但阳奉阴违、保存实力、左右观望的倾向,明显加剧。
神京,靖北王临时行辕。
韩烈、陈到、以及刚刚从北地赶来的核心幕僚,齐聚一堂。
堂中悬挂的巨大舆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态势。
“王爷,长安伪朝建立,天下震动。
赵崇以伪帝名义,大肆封官许愿,南方吴、楚、蜀等藩镇,虽未直接出兵,但皆以‘响应朝廷’为名,扩军备战,整合内部,对我已成隐隐掣肘之势。
此外,原‘讨逆联盟’中,亦有数股势力,态度转趋暧昧,与长安方面似有秘密联络。”
幕僚沉声汇报着各方情报。
萧宸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听着属下的分析。长安的闹剧,南方的反应,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双日悬空,必有一黯。”
萧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赵崇立伪帝,不过是困兽之斗,徒增笑柄。他所依仗者,无非‘正统’二字,以及关中之险。然其弃都焚城,失尽人心;自毁纲常。关中疲敝,民生凋敝,其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所谓‘正统’,不过是一戳即破的画皮。”
他目光扫过舆图,落在南方:“至于吴、楚、蜀之辈,各怀鬼胎,首鼠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