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会盟大典,设在原幽州节度使府衙,现已临时改设为“讨逆盟会”的场所。
府衙内外,旌旗招展,甲士肃立。
代表们被引入宽敞的正堂,按事先排定的次序落座。
来自荆襄的张魁、淮西的周望长子周平、河北义军首领李敢、反正的某位前朝廷刺史……林林总总,竟有三四十人之多。
他们互相打量着,低声交谈,气氛看似热烈,实则各怀心思,目光不时瞟向主位上空置的那张虎皮大椅。
“靖北王到——!”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通传,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侧门。
萧宸并未着全副甲胄,而是一身玄色绣金蟒袍,头戴玉冠,腰佩长剑,在韩烈、陈到、慕容雪、王大山等核心文武的簇拥下,缓步走入。
他步伐沉稳,目光沉静,面容在经历北地风霜与战火洗礼后,更显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随着他的步入,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让许多原本还心存些许轻视或别样心思的代表,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正襟危坐。
萧宸走到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深处。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萧宸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传遍大堂每个角落,“今日,能在此幽州之地,与天下忠义之士共聚一堂,本王,甚感欣慰。”
开场白简单直接,没有过多的寒暄与客套。
“赵崇逆贼,把持朝政,祸国殃民,致使神州板荡,生灵涂炭。其罪孽,罄竹难书,天人共愤!”
萧宸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凛然正气,“本王身为太祖子孙,受封北疆,见此情景,痛心疾首。故不惜此身,起兵讨逆,只为清君侧,诛国贼,还政于君,以安天下!”
“幸赖祖宗保佑,将士用命,拒马原小胜,挫败逆党凶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然,逆党未除,国贼未灭,天下未靖,本王一人之力,终有未逮。今日诸位齐聚于此,皆怀忠义之心,抱济世之志,实乃社稷之幸,苍生之福!”
他再次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