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檄文笔锋一转,表明了萧宸的立场与起兵的“大义”名分:
“本王,太祖苗裔,受封北疆,世受国恩,镇守边陲,夙夜匪懈。本欲扫清胡尘,护佑黎庶,以报先帝于万一。然目睹赵逆倒行逆施,社稷将倾,神器蒙尘,苍生泣血,每每痛心疾首,夜不能寐!若再坐视奸佞横行,国将不国,君将不君,本王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九泉?有何颜面对北地百万军民之期盼?”
“故,今奉天命,顺人心,不得已而起兵,非为犯上,实为清君侧,诛赵逆!”
“清君侧,诛赵逆!”
这六个字,被用加粗的字体,反复强调,如同战鼓擂响,宣告了萧宸起兵的“正当性”。
他将自己置于“忠臣”、“宗亲”的位置,将矛头指向赵崇个人及其党羽身上,而将年幼的天子萧衍,描绘成被权臣蒙蔽、控制的可怜傀儡,需要他来“清侧”、“保驾”。
“本王起兵,只为铲除国贼,还政于君,廓清朝纲,以安天下!凡我大梁将士官员,有能明辨忠奸,弃暗投明者,本王虚位以待,不咎既往!
天下百姓,有受赵逆之苦者,本王必为尔等做主,还尔等青天!四方诸侯,有能共举义旗,讨伐国贼者,本王愿约为兄弟,共扶社稷!
若有一意孤行,甘为赵逆鹰犬,与天下为敌者,本王必提劲旅,跨疆越界,犁庭扫穴,绝不姑息!”
檄文最后,以一段气势恢宏的誓言收尾:
“檄文到日,便是赵逆伏诛之期!天地神明,实所共鉴!祖宗社稷,在此一举!凡有血性,俱当奋起!”
檄文末尾,盖着靖北王金印,以及萧宸的私章。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的力量与决心。
这道檄文,如同在已沸的油锅中,又投入了一块灼热的巨石!
在神京,这道檄文的杀伤力,不亚于十万精兵临城。
本就因北伐惨败和赵崇病倒而陷入瘫痪的朝廷,彻底乱作一团。
赵崇一党惊怒交加,破口大骂萧宸“狼子野心”、“矫诏诬陷”,但声音在铺天盖地的恐慌与暗中流传的檄文内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多官员则是噤若寒蝉,心中暗自盘算,偷偷与同僚交换着眼神。
太子萧珏又惊又怒,惊的是萧宸终于彻底撕破脸,将矛头直指中枢;怒的是檄文中将他这个太子完全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