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楚二王为这封信焦头烂额、进退维谷之际,这封信的内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江淮大地上迅速传播开来。
尽管两王都极力封锁消息,但那些在战火中苦苦挣扎的百姓、那些早已厌倦厮杀的士兵、那些生意凋敝的商人,却从各种隐秘的渠道,听到了“靖北王提议罢兵”、“淮水为界”、“徐州和谈”的只言片语。
希望,如同黑暗中悄然燃起的一点星火,在无数绝望的心灵中闪烁。
“不打仗了?真的能不打仗了吗?”
“靖北王……就是那个在北方让百姓吃饱饭的王爷?”
“要是他能来管管咱们这儿,该多好……”
“听说北边没什么苛捐杂税,当兵的也不乱抢东西……”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样的低语,在断壁残垣间,在逃难的人群中,在溃兵营地的篝火旁,悄然流传。
尽管微弱,尽管随时可能被战争的喧嚣和官府的弹压所淹没,但却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在龟裂的土地缝隙中,悄然滋长。
一种对和平的极度渴望,以及对提出这个“希望”的北方之主的模糊好感,开始在一些最底层的民众心中萌芽。
这好感或许还谈不上拥戴,但已足够让他们对眼前吴王或楚王的统治,产生更深的怀疑与不满。
萧宸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南下。
他只是写了一封信。
但这封信,却像一把涂抹了蜜糖的软刀子,又像一颗投入浑浊泥潭的石子。
它精准地刺入了吴、楚二王因久战而疲惫、因猜忌而脆弱的联盟缝隙之间,让本就不牢固的互信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双方都怀疑对方可能会私下与萧宸接触,出卖自己以换取利益。
它动摇了前线军队的士气。
当“可能罢兵”的消息在军营中悄然蔓延,那些早已厌倦了无休止厮杀、看不到前途的士兵,还有多少死战之心?
它更在江淮百姓绝望的心田里,播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或许名为“北疆”、“靖北王”、“安宁”的种子。
这颗种子现在还很微小,但它会生根,会在战火的灰烬和血泪的浇灌下,慢慢发芽。
镇北城,王宫书房。
韩烈向萧宸汇报着夜枭从南方传回的最新密报:“……吴王萧锐暴怒,但未公开回绝,只在府中与心腹密议,多有犹疑。
楚王萧镇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