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后方粮草无法再通过水路运抵涿郡前线!
“废物!一群废物!”
晋王萧铭气得浑身发抖,拔出佩剑,恨不得一剑劈了眼前的败军之将,“两千人!两千人就能攻破渡口?刘成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都是饭桶吗!”
秦王萧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是一片死灰。
漳水渡口的失守,不仅仅意味着又损失了一批宝贵的粮草,更意味着,他们这条本就脆弱不堪的补给大动脉,被拦腰斩断了最粗的一根血管!
陆路运输,在冬季,在敌骑不断袭扰下,效率低下,损耗巨大,如今水路再断……大军的粮草供应,将陷入绝境!
“敌军去向?”秦王强压着心头翻涌的血气,咬牙问道。
“不……不知……他们焚毁渡口后,就消失在北岸的丘陵地带了……”败将战战兢兢地回答。
又是这样!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秦王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些黑衣黑甲的骑士,如同地狱里钻出的幽灵,在焚烧的粮船和渡口冲天火光的映衬下,策马消失在黑暗中的景象。
冷酷,高效,致命。
“报——!紧急军情!”还
没等秦王从渡口失守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又一名信使冲了进来,脸色比刚才那位还要惨白,“南线急报!夜袭!昨夜丑时,我大军设在新城的粮草转运大营遭袭!
敌军趁夜潜行,绕过外围哨卡,直扑中军大营,四处纵火!
我军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营中囤积的……囤积的五万石粮草,大半被焚!
督粮官……督粮官王大人,死于乱军之中!”
“五万石……粮草……”晋王萧铭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五万石!那是他们好不容易从后方挤牙膏般挤出来,囤积在新城,准备分批运往前线的救命粮!
是支撑二十万大军半个月的口粮!就这么……一把火,没了?
秦王萧锐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新城大营,位于相对安全的南线,守军近万,竟然也如此轻易地被袭破,焚毁如此巨量的粮草?
对方到底出动了多少人?是如何做到在万军之中,精准找到粮仓,并且一击得手的?难道真是天兵天将不成?
不,不是天兵天将。
是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