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滴水成冰,衣衫单薄、食不果腹的士兵们怨声载道,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秦王和晋王准备下令,在涿郡稍作休整,抢掠了一批粮草,然后一鼓作气,北上攻击幽州门户蓟城时,前线斥候带回的消息,却让他们愣住了。
“报——!元帅!前方涿郡……是座空城!”
“什么?”秦王萧锐正在帐中与心腹将领议事,闻言霍然起身。
“千真万确!属下带人抵近侦查,涿郡四门洞开,城头不见旗帜,不见守军。城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如同鬼域!”斥候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空城?”
晋王萧铭也闻讯赶来,眉头紧锁,“难道萧宸闻风丧胆,不战而逃了?”
“不战而逃?”
秦王冷笑,“萧宸若是这等货色,岂能打下这片基业?其中必有蹊跷!再探!方圆五十里内,可有伏兵迹象?粮仓、水井可曾破坏?”
很快,更多的探马回报。
不仅涿郡是空城,其北面的良乡、安次等几座大小城池、堡垒,竟然也都是空无一人!
而且,情况如出一辙:城门大开,人去城空。
但诡异的是,城中房屋、街道大体完好,并无焚毁痕迹,只是粮仓、水井大多被填埋或破坏,带不走的粗重家什、农具散落一地,有些屋内灶台灰烬尚温,显示百姓撤离得虽然仓促,却似乎并不慌乱。
更让秦、晋二王心惊的是,从涿郡再往北,直到蓟城脚下,沿途数十里范围内的乡村、坞堡、集镇,几乎全部空无一人!
田地里看不到一个农夫,道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连鸡鸣犬吠之声都听不到。
目之所及,只有冬日枯黄的田野、寂静的村落、以及被寒风吹得呜呜作响的空屋破窗。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原本应该人口稠密的地区。
“坚壁清野!”秦王萧锐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久经战阵,立刻明白了萧宸的意图。
这不是畏惧逃跑,而是主动后撤,实行焦土政策!
将前沿所有城池、乡村的百姓、粮食、物资全部转移走,留下一片无法就地补给的“白地”,诱使他们这支本就补给困难的大军深入,然后在某个选定的地点,以逸待劳,进行决战!
“好狠的手段!”晋王萧铭也倒吸一口凉气。
坚壁清野,意味着他们无法从当地获得任何补给,大军消耗全靠后方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