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以我的名义,给南方那些还在打来打去的王爷、节度使们,各去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痛心国事,哀悯苍生。若有意罢兵休战,共商国是,我萧宸,愿在镇北城,备薄酒一杯,虚席以待。”
韩烈眼睛一亮:“王爷,此乃……阳谋?”
“不错。”
萧宸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赵崇想用‘大义’压我,想把我打成‘逆贼’,让天下共讨之。那我偏偏不接他这个茬。
我偏要以‘哀悯苍生’、‘共商国是’的姿态,给他们另一个选择。
看看这天下,是愿意听一个挟持幼主、自身难保的权臣吆喝,还是愿意坐下来,跟一个手握强兵、坐拥幽州、虎视眈眈的强者,谈谈条件。”
“至于这‘国贼’之名……”萧宸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掸去什么微不足道的污迹。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终结这乱世、给天下带来新秩序的人。到那时,这‘逆贼’的帽子,自然会戴回该戴的人头上。”
炭盆中的火焰,终于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缕袅袅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