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赵崇)的政令,出了神京百里便几乎成废纸。
各地赋税、兵员,皆被当地藩王、节度使、刺史截留。
大夏王朝本就摇摇欲坠的统治体系,在“永宁”这个年号启用不到半年,便宣告彻底崩解,进入了一个“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的、赤裸裸的丛林时代。
神京,紫宸殿。
小皇帝萧衍依旧在龙椅上打瞌睡,口水浸湿了明黄色的龙袍前襟。
而御阶之下,摄政王叔太子、秦王、晋王,以及那位总领朝政的赵太师,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争吵不可避免地再次爆发,甚至比皇帝刚死时更加激烈。
“赵崇!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定朝局’?现在好了,天下皆反!你这国贼!奸臣!”
晋王萧铭性子最暴,指着赵崇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他原本指望借“辅政”之名扩大势力,结果现在各地藩王纷纷自立,他“辅”的“政”都快没了!
秦王萧锐脸色阴沉,他更关心的是兵权:“各地乱起,必须立刻发兵平叛!本王请率神策军主力南下,先平蜀楚!”
太子萧珏则尖声反对:“不可!神策军乃京畿根本,岂可轻动?当以天子诏令,命各地督抚自行剿灭叛贼,朝廷予以褒奖!”
“自行剿灭?他们自己就是叛贼!太子,你莫非还想用那些空头诏令哄骗天下人吗?”晋王冷笑。
赵崇坐在专设的摄政大臣座位上,面色灰败,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苦心经营的平衡,被蜀王那篇檄文轻易击碎。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了。
这些藩王,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他或许都有办法制衡或安抚,但如今蜂拥而起,法不责众,朝廷或者说他赵崇的权威已经扫地,再无威慑力。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