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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一个主少国疑,权臣当道的朝廷,总比一个兄友弟恭,共御外侮的朝廷,来得……更让人有清君侧、正朝纲的冲动,不是吗?”
    “传信给我们在神京的人,”他吩咐道,“不必刻意搅局,但务必让太子、秦王、晋王三方,以及那位赵太师,都时刻记得——他们头顶,还悬着一把剑。而这把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以本王名义,向神京新朝,上一道贺表。贺新君登基,祝大夏永宁。措辞,要恭敬,更要疏离。礼数到了就行。”
    韩烈瞬间领会:“王爷是要……坐实这‘主少国疑、权臣擅政’的局面,同时,继续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不完全是置身事外。”
    萧宸的目光,从沙盘上的神京,缓缓移向更广阔的、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山河舆图,“是让这变,变得对我们更有利。”
    “让我们的贺表,再提醒一下天下人,这大夏的新君,是个坐在龙椅上会吓哭的六岁孩子。而他旁边站着的那位忠臣,姓赵,不姓萧。”
    幼主的啼哭,权臣的窃笑,与北方沉默的磨刀声,在这永宁元年的开端,奇异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这个年号,注定与安宁无缘。
    大夏的江山,在失去它的头狼之后,并未迎来新的领袖,而是陷入了一场更加诡异、也更加危险的——幼儿提线,权臣弄影的戏码之中。
    而真正的猎手,仍在阴影中,磨砺着爪牙,等待着那根最为脆弱的提线,砰然断裂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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