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和晋王呢?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和太子这个靶子,何曾正眼看过他这个“文不成武不就”、失了圣眷、手中无兵无权的四弟?
“呵呵……督练北境边军……兼领兵部侍郎……”萧景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邸报粗糙的边缘,直到将那一角揉成了碎屑。
“圣旨?皇命?如今在那些人眼里,怕是还不如茅厕里的厕纸。”
他想起了离京北上时的风光。
父皇在紫宸殿亲自勉励,母妃在宫中垂泪叮嘱,朝臣们或羡慕或嫉妒的送行,那明黄色的圣旨,那沉甸甸的印绶……何等煊赫,何等重要!
仿佛他真的成了帝国在北方的擎天之柱,肩负着调和边将、稳固疆防的重任。
然后呢?是镇北城那场盛大得刺眼、逾越规制到令人心寒的婚礼。
是萧宸那看似恭敬、实则疏离淡漠的态度。
是寒渊上下对他这个钦差客气而周到的软禁。
是他试图插手军务、了解内政时遇到的那些不软不硬的钉子。
是他安插的几个人手,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或倒戈。
是他传递回神京的密报,如同石沉大海,了无回音。
他就像一颗被投入寒潭的石子,除了最初那点微澜,什么都没能改变。
不,或许改变了,那就是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北方那片土地,已经彻底姓“萧宸”了。
他带去的那点皇权威仪,在寒渊铁骑和北地民心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再然后,是父皇病重昏迷的消息传来。
那一刻,他如遭雷击。
不是为父皇的病情,而是为自己骤然崩塌的倚仗。
他的一切权力、使命、光环,都源于父皇的那道圣旨,源于父皇还在位这个事实。
父皇一倒,他这个“钦差”,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几乎是仓皇地、秘密地离开了北境,甚至没敢惊动萧宸,只留下一个回京述职的含糊借口。
一路疾驰,心中充满了惊惶与不甘。他以为回到神京,回到权力的中心,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总能做点什么。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神京,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神京。
太子、秦王、晋王,如同三头饥饿的猛兽,早已将这座都城视为自己的猎场。
他这个失势的、没有爪牙的雍王,连分一杯残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