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真的来了!”
“是北边那位王爷的人!送粮食来了!”
“快去看看!在晒谷场那边!”
李老栓猛地抬起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北边的王爷?送粮食?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在做梦。
但窝棚里小丫痛苦的呻吟将他拉回现实。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村口晒谷场的方向走去。
晒谷场原本是村里唯一一块稍微平整干燥的地方,此刻也泥泞不堪。
但场边,停着几辆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车旁站着十几个穿着统一灰色短打、腰挎短刀、精神抖擞的汉子。
他们不像官兵那样凶神恶煞,也不像衙役那样趾高气扬,只是沉默地守卫着车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围拢过来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村民。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穿着半旧青衫、面容清癯、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坚定的中年人,正是周通。
他身边,还有几个年轻的书生模样的人,以及两位背着药箱、神情专注的老者。
“乡亲们,”周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北地口音,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定,“我等奉靖北王之命,南下赈济灾民。李家洼灾情,我等已知。
王爷有令,凡我大夏子民,遭此天灾,皆不可弃。
今日于此,设粥棚一座,施药一处。
凡本村灾民,皆可凭户籍或邻里作保,前来领取口粮、药材。
老弱妇孺无力者,优先。”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便行动起来。
几个汉子从车上搬下几口大铁锅,迅速架起,开始生火。
另一些人从车上搬下一袋袋粮食,打开,是黄澄澄的粟米,虽然看得出是陈粮,但颗粒饱满,没有霉变。
更有几个汉子,从车上搬下几匹粗糙但厚实的青灰色粗布,以及一些捆扎好的草药。
“真的有粮!”
“是粮食!不是麸皮!”
“还有布!是厚布!”
“那是……那是柴胡!我认得!能退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无数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燃起了微弱的光芒。
有人忍不住往前挤,立刻被那些灰衣汉子礼貌而坚定地拦住。
“排队!都排队!按王爷定的规矩,人人有份,不得争抢!”
一个灰衣头目喝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煞气,顿时让骚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