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一个伙计模样的精干汉子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北边老哈图的人到了,带着三十张上好的白狐皮,还有他们头人想换的一批铁锅、盐和茶叶清单。按老规矩,安排在咱们的帐篷里,没让北燕那些税狗子看见。”
周文谦点点头,抿了口茶,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价钱怎么谈的?”
“按市价,比北燕人收的价格高三成。另外,老哈图还透露,慕容翰的部族最近在大量收购箭镞和生铁,来源不明,但量很大,他手下有人看见有陌生商队趁夜往慕容翰的大帐方向运货。”
“慕容翰……”周文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北燕左贤王,名义上与宇文护共掌朝政,实则暗斗不休,私下里招兵买马、囤积物资,毫不意外。
“记下来,这条消息,连同老哈图那条线,用甲等密报送回镇北城,给刘大人。告诉老哈图,他提供的消息很有用,这次交易,再给他加一成的茶砖作为酬谢。另外,问问他,有没有门路,能弄到北燕王庭新近铸造的那批银币的样品?”
“是,东家。”伙计应下,正要转身,又被周文谦叫住。
“等等。南边盛源的李掌柜,是不是明天到?”
“是,东家。李掌柜押着一批江南的细布、瓷器和药材,说是想走咱们的路子,试试看能不能打通去西域的商路,愿意让两成利,只求稳妥。”
“嗯,”周文谦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李掌柜的货,可以接。但告诉他,想走远,得守咱们的规矩。路上税卡、护卫、货栈、向导,都得用我们指定的人。利润,我们抽三成。他若答应,明天带他来见我。”
“是!”伙计心领神会。
这“指定的”税卡、护卫、货栈、向导,自然都是与夜枭有千丝万缕联系,或者干脆就是夜枭外围的势力。
利润抽三成,看似高昂,但却能保证从野狐集到西域,甚至到更远地方的安全和顺畅。
对于人生地不熟、又携带重货的远方商贾来说,这笔“买路钱”和“保险费”,往往很值。
这就是寒渊对北方商路的“暗控”。
明面上,是和约规定的“开放互市,公平交易”,是保护商旅,是设立官营货栈,是提供相对公平的交易环境和基本的安全保障。
这本身,已经吸引了大量渴望稳定和安全贸易环境的南北商贾。
而暗地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