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一场关乎寒渊未来根基的汇报正在进行,气氛肃穆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荡。
户曹主事陈文,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文吏,正手持一份厚厚的卷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向端坐于上的靖北王萧宸,以及两侧的王大山、韩烈、周通等文武重臣,汇报着一组足以令任何统治者都心跳加速的数字。
“……综上,截止本月十五,我寒渊所辖全境,包括镇北城、磐石堡、定北关、新附七城十七寨,及所有屯垦、游牧属地,在册总户数,已达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一户。”
陈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吐字更清晰,“在籍总丁口,计十五万三千八百七十六人。此数尚不包括近期陆续收容、尚未完成最终编户之零星流民约千余人。”
“十五万三千八百七十六人!”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堂内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仍清晰的抽气声。连一向沉稳的韩烈,指尖也微微颤抖了一下。王大山更是瞪圆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曾几何时,寒渊初立,镇北城初建,治下之民,不过是从北燕、大夏边境艰难汇聚而来的数万流民、边军残部,满打满算,堪堪五万余人。
那时,地广人稀,城墙单薄,强敌环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从五万到十五万!人口翻了三倍有余!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实力、潜力、生命力的爆炸式膨胀!
这意味着更多的兵源,更多的劳力,更多的税赋,更多的智慧与创造力,意味着寒渊这块曾经的边陲“飞地”,真正拥有了成为一方雄藩的扎实根基!
萧宸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波澜,但旋即便被更深的思虑取代。他微微抬手,示意陈文继续。
陈文定了定神,翻开卷宗另一页,详细分解这激增的十万人口来源:“此番人口激增,主因有三。”
“其一,乃收编降军。
自定北关大捷,迫降赫连部,及后续收附北境七城,我军累计收编、吸纳北燕降卒、部族兵及原边城守军,经汰弱留强、分营安置后,计得青壮约一万八千余,其随军家属、依附人口,约两万二千余。
此部分合计,约四万人,已成我寒渊军屯、边戍及后备兵员之重要来源。”
这部分人口,是战争最直接的“红利”,他们带来了兵员和劳动力,也带来了管理和融合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