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北燕精骑,人如虎,马如龙,盔明甲亮,气势汹汹地越过边境,踏入了那片被刻意“清空”的土地。
起初,一切顺利。
虽然道路被破坏,水井被污染,但赫连铁奴不在乎。大军携带了足够的干粮和饮水。
至于那些陷坑、拒马,在工兵和骑兵的配合下,也构不成太大阻碍。
偶尔有冷箭从远处射来,或者小股寒渊游骑在远处逡巡挑衅,赫连铁奴都严令部下不得追击,以免耽误行程。
“不过是一些扰敌的鼠辈,待我大军攻破磐石堡,再回头收拾他们不迟!”他不屑一顾。
然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心中滋生。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马蹄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沿途所见,尽是荒村废墟,别说人影,连只鸡都看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某种说不清的古怪气味。那些被焚烧过的田野,黑漆漆一片,像大地狰狞的伤疤。
偶尔能看到寒渊军“匆忙撤退”时丢弃的破旧旗帜、损坏的辎重,反而显得更加刻意。
“将军,此地地势渐高,两侧山丘连绵,树林茂密,恐有埋伏。”一名参军指着前方一条逐渐收窄的谷地道。
这是通往磐石堡方向的必经之路之一,当地人称之为野狼谷。
赫连铁奴勒住战马,眯眼打量前方。谷道长约五六里,宽处百余步,窄处仅容数骑并行。
两侧是陡峭的土石山坡,长满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树木。
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他观察片刻,又放下心来。
山坡上不见鸟雀惊飞,林中未见旗帜人影,谷道中也无绊马索、陷坑等明显障碍。
斥候刚刚回报,谷内并无异样。
“寒渊军主力龟缩磐石堡,哪有余力在此设伏?就算有,也不过是些骚扰的小股部队,见我大军,还不望风而逃?”
赫连铁奴嗤笑,“传令,前军加快速度,快速通过此谷!今晚,我要在谷外十里扎营!”
军令下达,三千骑兵再次启程,排成相对宽松的行军队列,进入野狼谷。
马蹄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与此同时,在两侧山坡的灌木丛深处、岩石缝隙后、甚至预先挖好的浅坑内,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谷中缓缓行进的北燕骑兵。
他们身上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