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炊烟袅袅的村落,变成了断壁残垣。曾经平整的道路,变得坑洼难行,甚至被彻底挖断。
曾经清澈的水井,飘散着古怪的气味。一片片即将成熟的庄稼,在田地里被付之一炬……一幅焦土千里、满目疮痍的景象,在寒渊边境迅速蔓延。
而在这一切的废墟与荒芜之中,磐石堡、青河镇等核心堡垒,却如同巨兽般沉默地矗立着,城墙被加高加厚,垛口后架起了更多的床弩和投石机,壕沟被挖深挖宽,吊桥被检修加固。
堡内,粮仓堆满,兵甲如山,士兵们日夜操练,杀气盈野。
王大山站在加固后的磐石堡城头,望着远方被自己亲手制造出的那片焦土,眼神冷硬如铁。
他知道,此刻一定有许多北燕的斥候,在远处窥伺着这片荒凉。
他们要看的,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来吧,北燕的崽子们。”
王大山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弧度,“爷爷把地方给你们腾出来了,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有没有命回去了!”
寒渊,这个新生而充满活力的势力,在敌人即将兵临城下之际,没有选择被动固守,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主动后撤,清空边境,将家园化为焦土。
这不是怯懦,而是最高明的防御,最大胆的进攻。
他们在用空间,换取时间;用一时的损失,换取敌人的疲惫与破绽;用焦土,为入侵者掘下坟墓。
一场围绕着“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策略的、惨烈而狡猾的猎杀与反猎杀,即将在这片被主动放弃的土地上,血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