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宸深知,“国富”方能“兵强”。
若想支撑起日益庞大的军事开支和建设投入,仅靠田赋和盐铁专营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让财富的源泉活起来,流起来,滚起来。
这一日,萧宸召集户曹司、市舶司、度支司及各大商行代表,在王府正殿召开“通商惠工”会议。
他并未如历代帝王般开口便是“加税”,而是抛出了一份让所有商人目瞪口呆的《商税改制疏》。
“诸公,孤欲行‘三十税一’之制,以为常例。”萧宸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殿内。
“三……三十税一?!”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商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颤声问道,“王爷,朝廷旧制,乃十税一,逢关抽税,逢卡纳捐,层层盘剥,实收往往过半。这三十税一……”
“旧制害民,孤不取也。”
萧宸斩钉截铁,“孤要的,不是杀鸡取卵,而是放水养鱼。”
会议伊始,萧宸并未直接宣布新政,而是让商人们“大倒苦水”。
“王爷容禀,”一名专跑草原贸易的胡商起身诉苦,“小人贩皮货南下,一路需过十八道税卡,名目繁多,有‘过路税’、‘落地税’、‘厘金’、‘火耗’、‘门敬’……实缴税银,往往倍于货值。若遇贪官污吏,更是血本无归。”
“王爷,”一名本地布商接口道,“官府征税,量器不公,大斗进,小斗出;银钱折算,高进低出。且胥吏如狼,稍有不从,便诬为私贩,货物充公,人亦下狱。”
“商贾行路难,”一名粮商叹道,“盗匪如毛,官府只知收税,不知护商。十成利,三成缴税,三成喂狼,三成打点,能剩一成,已是老天保佑。”
听着商人们的血泪控诉,萧宸面色平静,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苛政猛于虎”,此言不虚。如此竭泽而渔,商路怎能通畅?财富怎能汇聚?国家怎能富强?
待众人诉苦毕,萧宸缓缓展开手中的诏书,朗声宣读:
“靖北王诏曰:”
“商者,通有无,调余缺,活经济,富国家。”
“为通商惠工,繁荣市面,特行商税改制。”
“一、废黜一切苛捐杂税,厘金、落地税、门敬等,概行禁止。”
“二、常设商税,定为三十税一。”
“三、设立市舶司,专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