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用怎样的毅力,将心中的悲怆压下,但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压下。
她看着他,饱含深情。
那是最初的宫离澈。
他静静的立在那里,衣袍纷飞。
银雪似的长发,却遮不住轻扬,眉眼睥睨,像是隔着古老的年轮,在将她看着。
他走后,她便未再梦见过他。
那些漆黑的夜里,她总是迫不及待的睡去。
然她的梦,也像是被偷了盗了。
一片空白。
他连她在梦里诉说思念的机会都未曾给她。
现在,再见到,竟然恍如梦境,却觉撕心裂肺。
“亘古之初,妖狐化形,成为世间第一只妖,也是从那时开始,妖界方开始繁衍生息,直到如今。只是不知为何,宫离澈从亘古沉睡到上古,这无法追忆的岁月里,他竟然一直在沉睡,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妖月看着那妖狐的石版画,目光里涌出一丝深沉。
幼时,他还将妖狐信奉为心目中的英雄。
可时间,总能将初心改的面目全非。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大概还是将这妖狐奉为心中的英雄吧,不然,他为何如此拼命的想要得到他的妖狐之心,想要得到他的力量,想要成为他那样的叱咤天地的妖呢?
他生存的环境,总让他受到这样那样的束缚,因病体,便是连用餐,都会有着这样那样的讲究。
大约生活给他的枷锁太多了,所以他更向往那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狐狸。
这世上,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的活着的。
所以,他才会遭到世人的排挤和厌弃。
可仔细想想,若是人人拥有他那样的实力,也都想像他那样过的肆意吧?
纵使如今的冥玦,魔翎,面对尊神,也要收敛。
那种强大于任何人的力量,是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六界之内,谁人不追求那终极的强大?谁人不想做第二个妖狐呢?
“为什么?”
有些低哑的声音传来。
妖月蓦地看向眼前的魔人,觉得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那三个字像是泣血,掺杂着伤痛和伤感。
妖月的目光微变:“金帛姑娘说什么?”
云锦绣回过头来,眉目冷清道:“我说,很有趣。”
那般冷雪般的神态,全然看不到丝毫的异样,以至于妖月只能觉得,那是他的错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