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绣眼睫蓦地一颤。
这是宫离澈第一次如此坦然的与她说起咒怨这种东西。
那曾经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真的说出来后,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可为什么……心会痛呢?那种涩涩的,无法化解的东西,沙子一样,粗粝的摩擦着她的心口。
“你可记得,是谁下的术?”云锦绣有些着急,以至于有些失态的开口。
“自本座有记忆以来,便未遇到能够对本座下术的咒印师。”小狐狸懒懒的摇了摇斑驳的却蓬松的尾巴。
云锦绣道:“你的地魂记忆是缺失的……”
那被他遗失的记忆,是否有关于咒怨的线索呢?
还是这咒怨,便是在他地魂时被下的?
可地魂时的宫离澈还很强大,那个时候,他亦大多时候与她一起,更从未听说过什么咒印师。
或者,那时他便对她有了隐瞒,只是她从未觉察而已。
小狐狸看了她一眼道:“那时,本座可与你说起过什么?”
云锦绣细细的想了想道:“关于你的事,并未说起多少,彼时,我……也鲜少问及。”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冷冰的不近人情,便是对云家的人,都带着几分敌意,那时的她,亦不懂的情,是他教会了她,可她懂得之时,便失去了他……
从那以后,可能失去他,就成了她蒙在心口的忐忑,午夜梦回,一旦想起,便会不安。
“你可能遇到了假的狐狸。”它懒懒的,笑声传出。
云锦绣一怔,“什么?”
它道:“本座至少会告诉你,本座与你似曾相识。”
云锦绣愣了愣,许久轻轻的笑了。
她笑时,眼睫微垂,遮住了浓墨似的眸子,抿起的唇角,像是夜晚的新月,鲜有的,还带了一分女孩儿的羞赧。
在宫离澈看来,那是真正的美丽。
远处,有细碎的人声传来,少女欢快的声音还还唤着她的名字。
云锦绣抬睫看了一眼,是碧清一行,她想起西翼海的学员还中着毒,便轻轻的跳下了枝干,顿了顿又回身抬头,迎着细碎的阳光看着树干上的小狐狸,轻笑道:“我正也想告诉你,今生今世,不悔相遇。”
说罢,她便步子轻便的,向远处走去。
小狐狸看着她的身影在日光下变得越发的夺目,也笑了一声,这才重又趴在树干上,目光落在那妖心上。
他的问题,并非出现在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