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腰,双臂肌肉绷成硬实的线条,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利落的力道,粗壮的竹子便顺着刀势轰然倒地,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掠过缀满露珠的竹梢。
不多时,他身后便躺倒一片青黄相间的竹子,李有福把这些竹子拉出竹林,用柴刀砍断顶部柔嫩的部分,只要下面五六米长最粗壮的部分。
最后,两人把砍好的竹子,归拢成一大捆,用粗麻绳紧紧勒住,李永平扛起这沉甸甸的分量,回到了老房子的道场。
首先他根据屋子的宽度,和要编的竹篱笆高度,用木锯将竹子锯断,然后拿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篾刀,坐在矮木凳上。
篾刀对准竹子端头,然后用力拍在篾刀上,顺着刀势,青黄相间的竹子,便被稳稳剖开,发出细碎的“嘶啦”声。
剖好的竹篾被摊在地上,削掉竹节突出的部分,就是一根可以编织的竹片了,这些竹片有的青翠欲滴,还有的泛着浅黄。
李有福将竹片整齐排列在道场上,然后拿起一根竹片,在其中交差编织,只见竹片在他指间穿梭缠绕,时而交叉,时而叠压,经纬交错间,竹篱笆的雏形渐渐显现。
指尖的老茧磨过竹篾的毛刺,偶尔被划出一道浅痕,他也只是抬抬手,在衣角蹭蹭渗出的血珠,眼神始终专注地,落在手中的活计上。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只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这道竹篱笆就分成三个部分编好了,之所以要分开,那是因为编成一个整体的话,就抬不进屋子里去了。
两人先是把放在下面的两个竹篱笆抬进去,矗立在了三分之一靠里面的位置,中间有一米左右的空距,那是进出的门。
李有福拿出几根,长将近十公分长的铁钉,用铁锤钉进了墙壁和地面上,然后用铁丝把竹篱笆,捆绑在铁钉上面,这样就稳固了。
最后把剩余的那个竹篱笆抬进来,架在这两个竹篱笆上面,把它们全部固定牢固就可以了。
中间留了一道宽一米高两米的位置,挂上之前就准备好的布帘,这道竹篱笆做到这里,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其实这样的竹篱笆,仅仅只是一个隔断作用,并没有隔音的效果,透过竹片之间的缝隙,都可以看进去的。
接下来,李永平来到堆放麦秸秆的地方,这些麦秸秆已经堆放了一年了,最下面的都没有那么金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