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阿絮还没有送过我。”
这便是要求她相送了。
裴絮白“嗯”了声。
……
一步一景,时值深秋,满地落叶,谢岘与裴絮白牵着手,踩在镶嵌鹅卵石的小道上,伴随着鞋底细细簌簌的声音,别有一番风味。
“我会让陆墨盯着定远侯府,若小侯爷开始追求冯采薇,我就求皇上赐婚,阿絮觉得好不好?”
裴絮白侧目看着谢岘,不由问:
“怎么那么急?”
晚秋入夜要早些,此时府里已经开始掌灯,暖黄的灯打在谢岘俊秀的面孔上,藏不住眉间的愁绪,只听见他缓缓道: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我不希望出现太多的变故,再说了,赐婚圣旨下来,还有纳吉合八字择良日等流程,诸事忙碌下来,最早成婚也要到明年,在此期间裴郁风应该能够找到合适的发妻,你也不必担心无人掌管国公府中馈。”
谢岘一本正经地分析,罗列着求赐婚的合理性。
每次看到谢岘这么认真,裴絮白总想要逗逗这个纯澈的少年,她笑得狡黠:
“可最早明年,世子才十八岁,我记得曾经世子说及冠了才议亲。”
曾经觉得因太子和三皇子夺嫡,着急嫁给谢岘的人是裴絮白,如今却颠倒过来,着急的人竟是谢岘。
谢岘脸一热,刮了一下裴絮白的鼻尖。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战场上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文人皮,武将骨,可不想拖太久。”
谢岘学着裴絮白平日犯错讨好时的样子,抱着她的手晃了晃。
“裴姐姐,我就想早点成婚,你快答应我,好不好?”
裴絮白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清冷如谪仙的宁王世子,竟然在撒娇么?
裴絮白见少年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心底里软成一汪池水,娇声应道:
“我再好好想想。”
不多时,两人跨过门槛,抬眼便见宁王府的马车停在正门不远处。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檐角的宫灯摇曳。
裴絮白牵过门房手里的灯笼递给谢岘,谢岘接过,牵着的手却没有放开。
“国公府正门太大了,还要走一段路才到。”
裴絮白知道少年的小心思,他长得高大腿长,不过是几步路而已,就是想黏着她。
罢了,到底少年心性,偶尔纵容他一下也行。
两人走到宁王府马车旁,谢岘将灯笼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