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我想去你的清梨苑坐坐。”
裴絮白正好有关于谢岘暗中阻挠谢淮集中兵权一事要问,便带着他前往。
上回来清梨苑,谢岘是夜间睡不着偷偷来,连周围布局如何都没仔细看。
绣金黑色锦靴迈入清梨苑,入目的,是一个雅致的院子,假山流水,满园花树,相对于他的拂雪苑,这里要充满生命力得多。
谢岘在眼前这棵茂盛的梨树站定,树梢还挂着不少飘荡着的风铃,有风吹过,会发出悦耳的声音。
裴絮白见他站定许久,不知在想什么,还没有开口问,就听到谢岘说:
“阿絮,你说若青梅竹马的人是你我,我们是不是会更早定情?”
裴絮白不知他为何忽然提及此话,直到她走近,看到梨树下的木牌子,镌刻的小字,是“宋”和“裴”二字。
仔细一想,这颗梨树是裴絮白少时与小侯爷一块种下,而眼前挂着的风铃,都是谢淮挂上去的,谢淮善笔墨爱堆砌词藻,就喜欢在上面刻着什么东西,不难看出出自谁手。
裴絮白摇了摇头,否定道:
“怕是不会,少时人的心都很直白,世子打心眼里不满柔妃,若见到谢淮,估计是嫉妒,长大了人的想法随之改变,世子的这份嫉妒变成了艳羡,多了几分包容。”
谢岘眸色发沉,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纤细浓密的睫毛晃动几下,很快敛下眼中的情绪。
方才对着宋世廉时,裴絮白小鸟依人的依赖自己,如今轮到两个人独处,气氛又变得微妙。
在谢岘不知道的时候,宋世廉定是与她说了什么。
依照宋世廉好强争胜的性子来看,说的话必定对谢岘不利,很可能会从谢裴两家的恩怨过往上做文章。
“阿絮,你是不是在怪我一开始对你态度冷淡?”
谢岘指尖轻转着玉扳指,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裴絮白其实理解谢岘,但理解并不等同于赞同他的做法。
裴絮白没好气地承认:
“是,因为我没有见到如世子这般心思深沉的人。追求小侯爷时,他不待见我就会严厉拒绝;追求世子时,世子待我是冷漠,行为举止并不抗拒,我才信心满满,但世子表面一套,背后又做一套。”
谢岘往前走了一步,就更加靠近裴絮白,一股浓郁的雪松香带着格外侵略的意味,凑近裴絮白身上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