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
谢岘又伸手将一旁的花圈椅拉近,坐在裴絮白身旁,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又像摸宠物般揉着裴絮白的脑袋。
宋世廉震惊地看着谢岘的举动,这一刻,他忽然间觉得,谢岘的动作很自然,又像当着他的面挑衅。
可裴絮白没有任何抗拒的姿势,甚至眯着眼,一副怀春娇羞的样子。
与对待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他们对裴絮白的态度也不同,谢岘很喜欢碰裴絮白,宋世廉不喜欢碰她。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裴絮白像遇到救星般望着谢岘,眨眼启唇:
“在想若两个人很难在一起,应该怎么做?”
谢岘薄唇噙着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不同以往。
“君子就巧夺,非君子就强夺,关键是自己想不想,愿不愿,这不是什么难事。”
宋世廉闻言,意味深长问:
“那世子,是君子还是非君子?”
谢岘微微将身子朝后靠着,难得见他有这般情绪外放的时候。
“这话可得问阿絮。”
“嗯?”裴絮白挑眉,眨着澄澈的眼睛。
谢岘不急不徐道:
“若阿絮心悦我,那我就做君子;若阿絮不心悦我,那我就做非君子,总之我是一定要娶到阿絮的。”
宋世廉对此行为深感不齿,那份骨子里自带的世家风度仍叫他保持着温和的面容:
“世子是皇室宗亲,此番说出这样的话,与莽夫强盗何异?”
谢岘冷白的手执起茶盏,给宋世廉续茶。
“小侯爷莫急,我的前提是阿絮对我的看法。”
说着,谢岘捧起那盏青花胎纹釉瓷盏,递到裴絮白唇边,眸中含情问:
“阿絮觉得我是君子,还是非君子?”
这是在暗示裴絮白当面表露心意了。
裴絮白接过瓷盏喝了一口,对着谢岘一池碧水般澄清的眼眸,坦言道:
“世子光风霁月,举止谦和有礼,自然是真君子。”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到了谢岘,他很快露出爽朗的笑。
这笑带着初秋温凉的风,吹过人的心尖,让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地积淀着。
裴絮白觉得自己的回答过于明显了,按理来说可以逐步打消宋世廉的执念,可对方却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