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就不该一时心软,就不该和冯采薇见面,并且还被小侯爷知道。
裴絮白不知道冯采薇下一步会有何举动。
若这一世冯采薇还是会死,小侯爷会不会怪罪到她头上?
越这么想,裴絮白脑海里又回荡起前世的画面,小侯爷给她送来鸩酒,告诉她:
“我这辈子恨的,并非你强嫁我,而是你害死了我最在意的人。”
其实前世,裴絮白真没有想让冯采薇死,本打算给她个教训,才让人推她下冰湖,结果当时安排营救的人迟迟不见踪影。
最终……
虽然裴絮白前世害了很多人,但亲眼看到死于自己手中的人,只有冯采薇。
一想到前世冯采薇被冻死的模样,裴絮白就浑身发寒,搭在膝盖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蓦然地,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冷?”
裴絮白猛地抽手,手腕虽远离了膝盖,却没有离开宋世廉的大掌。
桌案垂下的帷幕,很巧妙地遮住两人的手,但因为距离不远,此时的宋世廉身子有些前倾,看起来便和裴絮白紧挨着,实际上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裴絮白挣脱不了,被宋世廉执拗地握住,他语气带着警告:
“阿絮,不要推开我,谢岘不在,你不必担心他。”
本来和宋世廉没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他这样说,倒给了裴絮白一种偷情的感觉。
她下意识就想唤“江暗”,宋世廉先一步算准她的预判,道:
“我让人支开了江暗,裴郁风正被贵女们围着,无暇顾及你,沈玉郎素来尊重你,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他。”
看来小侯爷是有所准备。
裴絮白猛地朝四周看去,的确如他所言。
沈玉郎弯手看着她,似乎在问:
“需要帮忙吗?”
裴絮白朝对方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沈玉郎同样回了眼神示意,抬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裴絮白明白这个动作,这是相信她可以自己解决好。
让她意外的是,冯采薇却在远处,品着花茶,悠哉地看着眼前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眼神,有诧异、有思量、有看戏的意味,她就像一个看客,看着对面的他们在敲锣打鼓地唱戏。
这似乎就真的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