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岘困惑的是,学诗文这事,裴絮白都请沈玉郎做先生,却从未查到她有请管家和看账的夫子。
难道她的掌家能力是无师自通吗?
谢岘根本不信有这个说法。
他忽然想到,此前他因春梦困扰,曾去大相国寺寻大师,问起对裴絮白种种行为的困惑,大师曾提到借尸还魂一说。
难不成裴絮白是这样的人么?
她今日的举止,大抵上是恩威并施,但账本是她与秦妈妈一起看,说明她也会看账,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最重要的一点是,裴絮白压根都没有专门去学掌家,却瞧着熟能生巧,完全不像第一次掌家的样子。
此外,她还棋艺不凡、会做糕点、更会凫水,这些隐藏的技能,都需要时间和精力才能学成。
时至今日,谢岘发觉裴絮白令他着迷的地方太多。
也许正是在一次次怀疑与探索中,他不知何时动了心、生了情。
……
裴絮白和管事议完事,已是小半个时辰后,谢岘一直听着,不厌其烦。
直到管事都功成身退离开,他才鼓起掌声。
裴絮白欠身笑笑:
“今日多谢世子替我找来熊管事,天色已晚,世子还未用膳吧,不如就在我院里吃?”
如今的两人,熟稔得如同相识多年。
谢岘丝毫不客气,很快应了下来。
他忽然生发几分探究,想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借尸还魂,于是问道:
“阿絮,你此前可是说自己不会看账、不会掌家,我这些时日还替你找好了相关的先生,可听到你直接掌家,把我吓了一跳。
你曾说日后做夫妻要坦诚相待,所以你这方面的能力到底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