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裴郁风再次彻底打破裴絮白的想法。
“我今日从宁王府出来时,有问陆墨,当初是皇上强夺的姑母,还是姑母选择放弃宁王,嫁给皇上?
陆墨的回答是,姑母是为了权势选择皇上,抛弃了宁王,但宁王偏偏是情种,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愿意支持姑母,说成抛头颅洒热血也不过分。”
裴郁风顿了顿,极为困难地呼气,才说出下面的话:
“所以你觉得谢岘即便是爱你,这份爱能够维持多久,我也是男子,熟知世间大多男子的冷漠和薄情。
此前我的确觉得皇上是痴情种,但知道姑母与宁王曾经的那段情,我就不再这样觉得了。
皇上对姑母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报复?
他让姑母连番侍寝,整夜宿在养心殿,就像报复她曾爱过宁王;皇上独宠姑母,以至高无上的权势困住姑母,进而挑衅失败者的宁王。”
裴絮白蹙着眉,心头泛冷。
想起前世柔妃做了皇后,不知因何原因自戕,裴絮白此前隐隐觉得与崇宁帝有关。
柔妃更提醒裴絮白不要对谢岘动情,男人的爱无用。
想起梦中谢岘对裴絮白的所为,也是哄着她一遍又一遍行床笫之事。
平日里亲吻时,谢岘答应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但每次都像是要狠狠将她揉进自己身子里,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若真心爱她,会这样做么?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爱的人是谢岘,而不是小侯爷。
这样的谢岘,与崇宁帝有何区别?
偏偏崇宁帝说谢岘像他,本质上他们都是一类人。
裴絮白细思,感到一种无力的惊悚。
谢岘想要娶她,会不会也存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