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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公府内,梁氏将手中的茶盏摔得劈里啪啦,更是气得不顾当家主母威严,一脚踢翻圈椅。
周嬷嬷跪地领罪:
“夫人,老奴不知宁王世子暗中阻挠,全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请夫人责罚。”
梁氏面目狰狞,怒道:
“我怪你有何用,都是裴絮白这个贱人,还长了一张男人都爱的脸,就连谢岘这等寡欲的人都被她迷得颠三倒四。
我本想让裴郁风这个蠢货知难而退,现在计划变了又如何,我这么多年的筹谋都在掌握中。
既然他傻傻的相信自己有姻缘,那咱们就送他一份姻缘,保证让他满意。”
说着,梁氏俯身扶起周嬷嬷,顺势在耳语吩咐。
周嬷嬷大惊失色,犹豫道:
“夫人,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梁氏拍了拍周嬷嬷的肩膀:
“你放心,虽然谢岘今日帮了裴郁风,但那些贵女不还是没去姻缘庙,心灰意冷之际,我们顺势而为,裴郁风只会觉得天意如此。
你且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动作不必太快,要确保找到我想要的女子。”
周嬷嬷管家多年,听到这样的请求,只觉有一把铡刀悬在头上,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梁氏见对方惊慌如此,亲自执起手中的帕子为她擦汗。
周嬷嬷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此事不成功,她就得死。
“老奴明白,一定会替夫人办妥帖。”
……
谢岘将裴絮白送回庆国公府,便开始调头回宁王府。
一路上,陆墨看出世子脸上的神色很是沉重。
今日他并未跟在世子身旁,而是乔装混在府卫中,密切关注着世子的点滴。
陆墨仔细回想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很可能是签文。
因为事先和姻缘庙的沙弥打了交道,无论是什么签文,都是上上签。
难道世子抽到了下下签吗?
玉白修长的手掀开车窗帘,谢岘盯着明月清辉,感慨道: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陆墨顿觉不妙,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世子此话是何意?”
谢岘冷眸上抬,月色下,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孔,更显寒意透骨。
指腹一下一下叩着珠玉车壁,一声比一声清脆,像木鱼般敲进那颗浮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