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裴絮白不再需要借用他做什么,谢岘就已经暗戳戳因为他而吃醋。
想明白这点,江暗忽然替裴絮白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
这么想着,江暗注意到石阶旁长满着粉紫色的小花,那是裴絮白喜欢的颜色,于是他如获珍宝似的偷偷摘下。
走在前面的谢岘一直紧紧握住裴絮白的小手,如今已是八月上旬,京城的天气不燥不热,两个人一起牵着手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也不会感到闷热。
或许是他牵着太紧,裴絮白好几次都戳了一下他的掌心,他会适时地松开几分,只是总不知不觉地握紧,生怕她会逃走。
裴絮白内心是欢喜的,如今的谢岘有些离不开她,而且一路上,为了缓解尴尬,谢岘竟还主动与裴郁风说话。
裴郁风本就健谈,谢岘说一句,他回十句,一路上说说笑笑。
三人的长相在京城都很出众,路上惹来不少人频繁回头,但见到谢岘牵着裴絮白时,目光又默默看向孤身一人的裴郁风。
帷帽下不少女子偷偷涨红了脸,悄悄地走得更快了。
裴絮白不忘打趣自家哥哥:
“看来今日我们来姻缘庙是对的,方才我见有女子偷偷看哥哥呢。”
裴郁风拿着折扇挡住半边脸:
“哎呀,妹妹就莫要取笑我了。”
话是这么说,脸上的愉悦藏都藏不住。
结果下一秒听到身后有女子在窃窃私语,紧接着便插进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
“这位公子风姿俊逸,敢问可有婚配?”
裴郁风正琢磨着是谁在半山腰就被捉婿,便招呼谢岘和裴絮白往后看。
石阶上,江暗身着墨色云纹常服,高高竖起的马尾被微风吹动,白皙俊美的面容带着清浅的笑,手捧着粉紫色的小花。
“在下并无婚配,姐姐还需要我,我还不想娶妻,多谢阿婆的喜爱。”
言罢,江暗转身抬眸,正对上裴絮白那双秋水明媚的眼眸,以及谢岘那双刀人的眼神。
中年女子有些愣住,见裴絮白朝江暗招招手,温柔唤他:
“弟弟,莫贪玩,快跟上。”
谢岘脸上的神色阴沉得如同能够滴出水,嗓音带着几分不满:
“你叫他弟弟?”
裴絮白狡黠地笑了笑,轻轻摇着谢岘的手:
“江暗是罪臣之子,我从诏狱救下他时,他才十三岁,在这世上没有别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