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介内宅妇人,对朝堂又不知晓,她哪里知道这些?”
“是吗?”裴絮白扯唇冷笑,从勋贵嫡女这一列中取出一张画像,递给裴郁风。
裴郁风伸手接过,仔细瞧了眼:
“这不就是段容菲的表妹吗?我都与段容菲退了亲,如今她是太子侧妃,这表亲的姑娘也不适合联姻啊!”
话说完,裴郁风才意识到不对劲,对上妹妹那张脸蛋,仿佛在说“你说呢?”
“我猜母亲也是上心,光顾着替你搜罗京中适龄贵女的画像,旁的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这话看似为继母说话,实际上却道出了继母的不用心。
裴郁风语气冷淡了几分:
“母亲应该只是一时间没注意吧。”
裴絮白见到裴郁风眼中的失落,便明白他又开始怀疑继母了。
这便达到裴絮白的目的。
“是啊,哥哥千万不要误解母亲的好意,莫要影响了家庭和睦。”
话虽如此,裴郁风心里却不舒服。
他心里是不愿承认母亲的偏心,但若是弟弟的议亲,母亲应该会更加上心吧?
不过想到母亲数十年如一日的关怀,裴郁风很快就又释怀了,开始兴致勃勃地继续看画像。
……
戌时三刻,裴瞻刚到府,便被秦妈妈请到了清梨苑。
一进门,见到兄妹二人其乐融融地看画册,裴瞻虚捋着胡子,弯起了唇角。
“爹。”裴郁风赶忙迎上来,“你怎么来了?”
裴瞻慈爱地笑了笑:
“絮儿摆出柔妃娘娘的名头请为父,为父还能不来?”
裴絮白讪讪一笑,拉着裴瞻坐下,将挑好的世家贵女摆到父亲面前,最上方是一张写着名字的宣纸。
“爹爹,这是女儿根据太子和徐阁老门系里,归类出来的名单,您看看可否准确,若是准确,这些相看的贵女,我们就不结交了。”
裴瞻神色凛然,盯住裴絮白看了一瞬。
见他面露意外,裴絮白解释道:
“爹爹放心,女儿并无干涉朝中大事,都是从姑母和宁王世子那儿获得的消息,您过目一遍即可。”
裴瞻看着分析出来的名单,起着茧子的中指点了一下其中的一家:
“絮儿怎么将罗家也归为太子一党?”
裴絮白解释道:
“昨夜殷义子被关进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