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岘也知自己冲动,总是因为她屡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今锦衣卫去将殷义子的府卫引开,方才我来这里之前就看到殷府有人去寻被打晕的婢女,怕是瞒不了多久,锦衣卫不知何时会与殷义子的人交手。这个节骨眼上,我是万不可带你飞出去,需得掩人耳目。”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谢岘直接上前一步,将裴絮白的珠钗卸下。
妇人髻瞬间解开,如瀑青丝披散在肩头,送来一阵香风。
谢岘喉结滚了滚,心情也变得好很多,忙不迭地到柜子里掏出一套舞姬的衣裙:
“穿上,我带你出去。”
裴絮白垂眸看着这套衣裙,想到来之前,那些见过的舞姬,肉眼可见地红了两腮。
谢岘见她咬着樱唇,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沉声道:
“和宋世廉可以假扮夫妻,就不能假扮我的舞姬?”
“没,我可以。”
裴絮白伸手接过,又多问了句:
“那世子今夜带有舞姬,她妥善安排好了吗?”
谢岘气得抚额,语气不重,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我没有舞姬,只是打个比喻,你废话那么多,快换上。”
这话一落,裴絮白不免有些懊恼,嘟了嘟嘴:
“你一直看着,我怎么换?”
“抱歉。”
谢岘转身时,见到她脸上的委屈,暗恼自己错怪了她。
她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让他转身,所以才问东问西,而且是他先说了舞姬,她也许是吃醋了。
他不该这么吼她的。
裴絮白拿着衣裙,走到屏风后,看了一眼背过身的谢岘,一边换一边听到他问:
“我之前说了,高蓁蓁的事我可以帮你,你就非得以身涉险?非要与宋世廉假扮什么夫妻,连个信儿都没有告诉我。”
“高蓁蓁的事,我认为小侯爷出面解决,是最好的方式。若不是因此,我也完全可以让家父和姑母去解决,用不上世子。再说了,我自己要做的事,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世子,世子又不是臣女什么人。”
谢岘听到这话,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是了,他并不是裴絮白什么人。
在她心里,若不是他是宁王世子,有利用价值,他什么都不是。
逢场作戏,虚情假意,不就是裴絮白惯常用的手段之一吗?
谢岘啊谢岘,你明明很清楚这点,为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