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看着柔妃的轿辇徐徐前往养心殿,柔妃还特意吩咐宫女不必留灯,便证明今夜宿在养心殿。
大乾嫔妃侍寝,只有崇宁帝特别恩准,才能在龙榻上伴驾至天明。
崇宁帝本就对柔妃重欲,知道对方主动只怕更毫无节制。
裴絮白担忧是因为自己委屈了姑母。
常嬷嬷是宫里的老人,看出了裴絮白的顾虑,平静道:
“娘娘是陛下的解语花,今日陛下心情必定不好,娘娘便宿在养心殿,好陪陛下解闷,裴大小姐不必担心。”
裴絮白掐了下掌心,让内心平静下来,再抬眸时,却见宋世廉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敲在裴絮白心头。
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裴絮白福身:“小侯爷万安。”
宋世廉许久没见裴絮白这么客套,不由轻笑一声,直接道:
“陛下急召我进宫,不为议事,却是特地命我来长春宫送你回府。”
“什么?”
裴絮白愕然。
宋世廉看着她慌乱的神色,不疾不徐道:
“我查到今日崔太妃进宫与陛下密谈许久,如今陛下却特意让我送你回府,这其中的深意,裴大小姐怎么理解?”
听了这话,裴絮白抿唇笑了笑:
“自古帝王心最难测,也最不宜测,我不欲去想,也不便深思。”
宋世廉淡淡地笑了声,为裴絮白的得体与划清界限而笑,随后轻声道:
“内廷要落钥了,我们先走吧。”
裴絮白应声,跟在宋世廉身旁。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后的叶侍卫没跟太近。
裴絮白鲜少带婢女进宫,因熟悉皇宫不会迷路,更为能够与谢岘偶遇,以便增加两人独处的时间。
结果如今却与宋世廉独处,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宋世廉一面走一面道:
“崔太妃今日进宫,应是为宁王世子的婚事而来。毕竟你也知,宁王妃和崔太妃不待见你。”
“我恶名远扬,高门大户若属意我,看中的也是裴家权势,并不是我这个人。
宁王府又是勋贵王爵,不必攀附权势。”
裴絮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裴大小姐。”
宋世廉脚步忽然顿住,意味深长道:
“上回你在我生辰宴上救下高蓁蓁之后,侯府的长辈都对你刮目相看,并没有不待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