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有前世的记忆就理所当然,却没有想到另外一种情况。
是她思虑不周全,她得认。
如今这番场面,明显是小侯爷占理。
裴絮白柔声道:
“是我的错,今夜是锦衣卫负责守卫灯会安全,我见小侯爷久久未归,就先入为主地以为小侯爷临时有公事,辜负你的一番好意,我很抱歉。”
宋世廉见她认错得快,心情稍缓,但想到那个鬼面具公子,又心生不满,闷哼了一声道:
“你这样的谢礼,让我觉得受到薄待,我不接受。”
裴絮白不想欠着他的谢礼,也不愿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
裴絮白不能和小侯爷结仇,压低了嗓音道:
“祈雨节放花灯祈福,小侯爷为我忙活了这么久,我也并未放花灯,我们现在去北运河放花灯,好不好?”
宋世廉冷冷地不说话。
这是今夜裴絮白第一次,主动提出和他做的事。
还带着点诚心。
他不愿今夜的一番努力全白费了,他用心挑的花灯她还没看呢,于是招手让提着大兔子灯的叶侍卫走近。
修长的手接过灯柄,宋世廉高八尺有余,那盏高三尺的大兔子灯,提在他手里,灯底刚好到他膝上。
“从这里走去北运河还要一段路,你提着这么大的花灯,似乎不太方便。”
裴絮白听着这话像是拒绝,但这十年间对小侯爷的心思,她不说十分了解,至少能够从他的行为中推测出七七八八。
小侯爷就是想让她认可他的付出。
裴絮白激动地伸出小手,小心地碰了碰这盏大兔子灯,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小侯爷,赞叹道:
“真的是太漂亮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大兔子灯,看得出小侯爷非常用心挑选。”
宋世廉轻轻抬了抬下巴。
裴絮白眸光流转,继续夸:
“我提着是不太方便,但小侯爷不一样。
大兔子灯与小童差不多高,小侯爷提着,我在身旁走,那些小童定是羡慕死我了,会觉得小侯爷好厉害!”
宋世廉唇角微微露出了笑意:
“走吧,我们去北运河。”
……
北运河是京城漕运的枢纽,因祈雨节,过往船只都停在方圆十里外,河边堤岸聚集的都是放灯祈福的百姓。
河面上飘荡着数不胜数的荷花灯,星星点点点缀在河面上,像细碎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