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果然没有回来。
裴絮白从圈椅上直起身,抚平自己的袖口,对门外候着的小侯爷府卫吩咐毕,便拉着子衿离开竹茗馆。
裴絮白和子衿挤进人群,见一条长龙盘旋上空,龙头高高昂起,龙身蜿蜒摇摆,龙尾扫过人群头顶。十几个壮汉配合默契,舞出各种令人惊叹的姿势,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欢呼。
人群中,一个戴着鬼面银纹面具的公子目不转睛,看着耀眼的光映落在裴絮白漂亮的双眸里,比天上的星河还美。
裴絮白和子衿又看了皮影戏、打铁花……
准备回府时,裴絮白手中提着三盏花灯,兔子灯给自己、锦鲤灯给哥哥、荷花灯给父亲,子衿则是抱着不少长条锦盒跟着。
偏偏裴絮白是个爱玩的,让子衿追她,或她围着子衿转圈,子衿雀跃道:
“姑娘早该这样了,方才和小侯爷一块时这么拘谨。”
裴絮白笑笑不语。
这一世终于不像前世一般,孤零零等在竹茗馆,那时的小侯爷子时才归。
如今才亥时三刻,裴絮白打算再玩一刻钟就回府。
眸光一动,裴絮白见到前面的摊子在卖甜豆花:
“子衿快跟上,有甜豆花!”
裴絮白边说边跑,丝毫没有听到子衿身后的行礼问安声。
“小二,来两碗……”
甜豆花三字还没有说出口。
裴絮白定睛看去,兰花灯下,公子高八尺有余,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獠牙的鬼面具,身着墨色锦袍,金冠束发,长指上戴着翠绿扳指,腰间悬着羊脂青玉佩。
通身装扮,很像谢岘。
打探来的消息说谢岘不来灯会,但谢岘喜甜,这家甜豆花是京城最好吃的一家。
也许是他呢?
裴絮白正欲去证实,脚下刚移一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
“裴大小姐。”
须臾间,裴絮白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腕拽住,若不是提着三盏花灯,她都要倒到男人怀里。
“你知不知道随意跑出来很危险?”
花灯晃动,被一股巨力压住双肩,裴絮白站稳了身子,见到意料之外的小侯爷。
距离子时还有半个多时辰,他这会应该在陪心上人。
怎会在这?
宋世廉见面前近在咫尺的裴絮白不说话,双眸满是震惊,她说甜豆花时的笑容是那样的真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好恨自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