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抬手擦着裴幼萱的眼泪,循循善诱道:
“三皇子不一定能夺嫡成功,太子更不一定会被废。老爷向礼部尚书了解过了,太子娶你,也是侧妃,不会太为难你。”
裴幼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泛冷:
“太子侧妃是妾,我嫁过去,永远有太子妃压一头。”
“妾室又如何,只要手段够高,永远能够爬到正妻头上来,柔妃就是最好的例子。”
梁氏声音淬着火星子般烧起,怂恿道:
“我教了你这么多手段你怕什么,我们现在得一条心,等太子荣登帝位,你至少能成为贵妃,还怕风头压不过裴絮白吗?”
裴幼萱不明白,直摇头道:
“可我只想要三皇子,娘亲你说过的,要等三皇子从湖广回京,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三皇子心里无你,你一直知道的。”
这话刺激到了裴幼萱:
“若娘亲逼我嫁给太子,我宁可去死!”
说话间,裴幼萱直直就朝红木漆柱上撞,被一个巴掌扇倒在地。
梁氏恨铁不成钢,震怒道:
“糊涂!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为男人寻死逆活,和裴絮白有何不同?你听我的,老老实实嫁太子,好好替哲哥儿铺路,等他从扬州回京,你我的好日子就到了。”
裴幼萱捂住脸上的指印,欲哭无泪:
“说到底娘亲在意的,永远只有二哥哥,我只是他的一颗垫脚石罢了。”
梁氏蹲下身子,抱住了裴幼萱,轻声说道:
“娘亲怎会不疼你呢?娘亲与你保证,裴絮白定是嫁不了宁王世子,到时候活活熬成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裴幼萱瞪大了双眼,带着点喜悦,停止了哭声问道:
“娘亲为何这样说?”
梁氏拍了拍裴幼萱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起初我也担心裴絮白嫁给宁王世子,所以才屡屡离间这两人,但现在我倒丝毫不怕她嫁过去了,因为就算她嫁过去,也会……”
顿了顿,梁氏凑近低语了些什么,裴幼萱不由得笑了起来。
“宁王府比东宫更吃人,你且安心嫁过去。娘亲向你保证,裴絮白就算嫁到宁王府,也势必生不如死;而你不一样,你只会越来越好。
哲哥儿比裴郁风那个废物强,你到时是太子侧妃,手段比裴絮白高,难道还怕对付不了她吗?”
裴幼萱脸上渐渐重新生出希望,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