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岘只是看着湖面,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他都以为裴絮白不会开口了,又听到她喃喃道:
“我似乎总是做错,我追了小侯爷十年,都没有学会怎么靠近一个人。现在追世子,好像还是学不会。”
谢岘握竿的手微微收紧。
裴絮白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我总是让你们生气,如今小侯爷愿意和我做朋友,不过也是为了救他的父亲宋青阳,才勉为其难向我示好。而世子不需要救自己的父王,更不会大发慈悲地与我做朋友。”
谢岘抬眼看去,心底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以为她与小侯爷亲近是言而无信,是对他的隐瞒。
可裴絮白明明知道小侯爷也是在利用她,却不得不为了谢淮而对小侯爷虚与委蛇。
这样的落差,怕是裴絮白真正难过的原因吧。
裴絮白抱着锦盒,肩膀微微耸动,颤声道:
“我虽是草包,但也不笨,不至于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我做糕点给世子,与世子下棋、游船、赏桃花、了解少时的世子……这桩桩件件,世子当真就一点都感受不到我的真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