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不远处有一宫妃,穿着亮丽的织锦华服,只是头面太大,撑得她走路时总时不时低头。
“这么重的头面没必要硬撑,不喜欢卸下不就行了。”
子衿解释道:“那是陛下刚晋封的华美人,奴婢听柔妃娘娘说,陛下宿在皇后娘娘那夜,隔日便封了个华美人。”
裴絮白忽然想起柔妃所言:“男人的喜欢没用,给你权力才有用。”
华美人不是靠崇宁帝的宠幸获得晋封,而是皇后娘娘吹的枕边风。
万幸的是,太子并未如愿去湖广,不会影响谢淮集中兵权。
……
本以为华美人不过一面之缘,不曾想裴郁风却因崇宁帝赏赐华美人的席面获罪。
裴絮白知道消息后忙不迭地赶到裴郁风院子,见他端坐在书案前没被刑部带走,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郁风将手中的文书放下,叹息道:
“华美人的席面是我独自负责,严主事看到我的进步还协同我一起,里里外外又经张员外郎和高郎中审查过,按理来说不会出错。”
“是哪一道菜出错?”
“最主要是华美人爱喝的山药羹,御膳房做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送到华美人席面时,山药羹变成了山药泥,害得华美人恶心干呕。御膳房的人特地查了我采买的山药羹,发现所用山药并非从云贵采购,而是来自普通的小作坊。”
普通的山药十文一斤,但云贵运来的山药晶莹剔透,口感极好,加之路途遥远,会卖到五两银子一斤。
裴絮白看了华美人席面的山药采购单,足足买了十斤。
十斤山药就是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对勋贵人家而言,不过是一件金钗,但对市井人家来说,已经是两三年的吃穿用度了。
“我堂堂庆国公府嫡长子,犯得着以次充好吗?”
见哥哥这委屈又气恼的面容,裴絮白道:
“为何你采买了十斤的山药,华美人又不是猪,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裴郁风本还郁闷烦躁,一下子被这话逗得捂嘴笑,屈指刮了刮妹妹的鼻子,又很快正了神色:
“说到底是圣心难测,这分明是圣上赏赐的席面,但圣上不出席,给华美人一家都赠了席面,华府子嗣多,所以采买量就多了。”
“原来如此,除了这山药,别的加起来足足三百两银子,若不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