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裴絮白思绪回笼,语气平静:
“没什么,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还得进宫听沈才子日讲。”
宋世廉勾唇含笑,裴大小姐这般神色迷离的模样,是舍不得两人相处的时间么?
如今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已是一大进展,未来还很长。
只要让她觉得他并未心有所属,让她回心转意就简单许多。
他就不信比不过谢岘,裴大小姐可是爱了自己整整十年,谢岘不过是个相识短短三个月的人,是无法与自己相比的。
裴大小姐到底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会愿意和他做朋友。
裴絮白暗道,应该成功将知晓小侯爷心有所属的事瞒过去了,便笑起来。
宋世廉慢条斯理地将三卷诗文摆好放一起:
“这些诗文我都已经买好了,你挑一卷喜欢的带走,就当是我报答你替我找诗文的谢礼。”
如今的两人,自然得仿佛就是多年的挚友。
许是她怔忪太长时间,宋世廉不由得问道:
“嗯?”
裴絮白晃了晃头,发髻上的蝴蝶发钗随着动作轻晃,发出轻灵的声音,弯唇释怀道:
“只是诧异小侯爷如今对我这般好,后来我认真想了下,是因为小侯爷本就是一个极好的人,是过去的我太嚣张跋扈,才让小侯爷没法对我好。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小侯爷是真正原谅我了。”
“我本就不算很怪你,何况我觉得现在的裴大小姐很有魅力。”
那是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前世他到死还在怪她。
“谢谢你,小侯爷。”
裴絮白手捧诗文,很诚挚地鞠躬表达自己的感谢。
“裴大小姐,你不必行如此大礼。”
裴絮白畅快地笑着,这一礼,像是亏欠多年,小侯爷终是原谅了她。
而她自己,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真真正正地放下了前世那个作恶多端的自己,过往一切烟消云散了。
……
申时正,长春宫偏殿。
裴絮白站在书案旁,静静等着先生对自己新作诗文的点评。
沈玉郎一字一句品读着,眉目间渐渐露出赞许:
“你今日去求知堂,不仅能够找出我的诗文,下笔时想必心胸豁达,今日这诗文意境,也变得磅礴辽阔。”
裴絮白心中一喜:
“那此篇诗文,可算得上先生满意的第一篇?”
沈玉郎唇角微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