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为取得他的谅解,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若小侯爷需要补偿才肯原谅我,大可直言,我会竭尽所能。”
宋世廉端起手中的茶盏轻抿,茶水入喉,嘴里是清甜的味道,尝遍后又觉有些甘涩却回味无穷。
不知是茶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茶盏里倒映着他的眉眼,昨日收到家父的密信,字里行间都劝他挽回裴大小姐。
崇宁帝派三皇子前去湖广集中兵权,太子被三皇子风头压过,就盯上如今手握兵权的家父,家父不愿被失势的太子拉拢,又不可轻易得罪,便屡屡阻挠三皇子以掩人耳目。
但家父要想彻底打消太子拉拢的心思,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自己的儿子娶裴大小姐,以此和三皇子绑在一起。
裴絮白没有等到小侯爷要说的补偿,反倒是一声长叹后道:
“都过去了。”
裴絮白心中暗喜,面上笑意更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就知道小侯爷宽容大量,才愿与我冰释前嫌,那便过往一切一笑泯恩仇,今日你我和解,日后以礼待之。”
“以礼相待么?”
宋世廉想要的,不再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