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柔妃将茶盏放去一旁,拉着裴絮白挨着坐,“今日内阁议事,是关于淮儿去湖广集中兵权一事,那宋青阳不识好歹,竟然屡屡阻挠,徐阁老不死心提议让太子前去。”
“嘘。”裴絮白压低了声音,“后宫不得干政,姑母还是小声些,免得被皇后娘娘的眼线听到。”
“本宫何曾怕过皇后?迟早有一日,本宫会抓到徐阁老把柄,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裴絮白想到今日文渊阁前,见到徐阁老与父亲对比鲜明的脸色,柔声道:
“姑母消消气,徐阁老党羽根深蒂固,又深得陛下器重。”
柔妃温柔地摸了摸裴絮白的发顶:“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絮儿长得越发漂亮了。”
“姑母过誉,宁王世子已承认对我在意,我会继续努力取悦他。”
柔妃视线略过裴絮白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那枚翠竹纹香囊:
“昨日你跳湖救人一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那便是知道了谢岘和小侯爷都给她披上披风的事,裴絮白保证道:
“小侯爷的举动我也诧异,但我现在真的是一心一意追求世子,与小侯爷是彻底结束了。”
“不。”柔妃神色如常,“姑母现在要你做的,是要在宁王世子和小侯爷这两个男人身上周旋。”
“您是要让我同时取悦两个男人?”
柔妃抚摸着香囊,左右瞧了一番:
“宋青阳是小侯爷的父亲,他阻挠淮儿,不过是不满意小侯爷只娶个侍郎嫡女,宋青阳素来属意你嫁给小侯爷。”
“姑母。”裴絮白为难,“宁王世子和小侯爷都是人精,若我摇摆不定,到头来谁也不会喜欢我。”
“男人的喜欢没用,给你权力才有用。本宫做这宠妃,靠的从不是那几分夫妻情谊。”
“可我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小侯爷的事,况且我又和他撇清了关系。”
“絮儿,你不能仁慈。”
柔妃语气开始变得凌厉,“不然死的就是我们,淮儿需要时间集中兵权,绝不能让太子染指。陛下今日宿在坤宁宫,还不知皇后吹什么枕边风,是她不给本宫活路,难道你忍心看着淮儿死吗?”
裴絮白于心不忍,妥协道:
“姑母打算让我如何做?”
柔妃新染蔻丹的纤手按了按眼角,轻轻地拍了拍裴絮白的手背:
“小侯爷和李家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