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应是谢淮特意安排。
裴絮白回想着当时和谢淮的一举一动。
两人相处不太顾忌男女大防,但他替自己将发丝别耳后,揉脑袋这样亲密的动作不常有。
当时的她光顾着想前世,根本没留意这个动作的不合理性。
昔日谢淮抱她,谢岘都无动于衷,那便不是因为动作的亲密。
而是她和谢淮说的话彻底惹怒他,到底是哪一句?
不过须臾,裴絮白就想通了。
她了解定远侯,是基于前世是她的公爹,利益相交有过不少争执。
前世她与宁王府交集甚少,今世姑母也没要求去熟悉宁王妃和崔太妃,她就没有必要干扰姑母的决策。
她要做的事太多了。
归根到底,谢岘在意的点,是她对他付出的真心和用心,远不如对小侯爷。
谢岘因为此事生气,恰好说明对她的在意,也在逐渐加深。
想通了这点,裴絮白莞尔,重新持起蓝皮书,抑扬顿挫地读着。
……
次日申时初,沈玉郎手持蓝皮书,见谢岘立在藏书阁门外。
金冠高束,冷眸搭着,眉目寡淡。
今日没有穿官服,只一身鸦青织金锦袍,袖摆上是仙鹤高翔,花团锦簇,全身无旁的赘饰,周身的矜贵气质让人一眼注意到。
谢岘的目光先是落向沈玉郎手中的蓝皮书,又缓缓看向作揖的他。
沈玉郎穿着从六品的翰林院青色官袍,鹭鸶补子,一股温润如玉的书香气质扑面而来。
见对方迟迟不开口,沈玉郎保持着作揖的姿势:
“下值后的藏书阁人少,若世子找不到想要的书,下官可帮忙找。”
“我想要你手中这本。”
清冷的声调辨不出一丝情绪。
沈玉郎抬起头,看着这个久别重逢的宁王世子。
两人少时曾在边关读过书,不曾有过节。
沈玉郎面容和煦,嗓音温润道:
“这本是下官特意找来给学生的,整个藏书阁只剩这一本,诗文类还有很多不错的书,世子可找旁的。”
谢岘冷眸下瞥,见沈玉郎像什么宝物似的护着手中的书:
“沈大人对自己的学生倒是用心,少时我们在边关读书,从未得到过先生亲自找的书。”
“正因少时没有得到这样的优待,下官做先生后,都会亲自给